第(3/3)页 钱有礼嘴唇颤动,却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周围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目光中满是异样。 一时间,只感觉无地自容。 钱丰见钱有礼吃瘪,乐不可支,低声道:“先生言辞真是犀利!” 刘璟点头:“这人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确实和禽兽差不多。” 那台上的陈行川终于开口,对李彦道:“妇人救女儿,便是良知,但偷窃却是被污泥遮蔽。” “好!”李彦转头看向他,“连活命都靠偷!” “那阁下的良知又有何用?” 话音落下,许多心学弟子险些气炸。 不过更多人听了,却是陷入思考。 当面临这种生死选择的时候,良知,确实不能当饭吃。 李彦随即转头看向场内:“今日在下一路前来,见了不少逃荒的百姓。” “诸位回去,可以和他们聊聊,良知,能换几斗米?” 此言一出,会场瞬间炸了锅。 “岂有此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儒站了起来,指着李彦。 “圣贤传下来的是学问,岂能满嘴功利?” 李彦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孟子云,无恒产者无恒心。” “不先解决百姓温饱,如何教化?靠你一张嘴吗?” “你……”那老儒气的浑身发抖。 李彦语速陡然提高:“管子也说,仓廪实而知礼节!” “仓廪如根基,德行如花木。” “无根之花,焉能绽放?” 许多人愣住了,感觉李彦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人都要饿死了,也就顾不上什么良知不良知了。 钱德洪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句,也是微微点头。 刘锡却是双眼充满了光彩,若不是大庭广众,他早就想为李彦拍手叫好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身为一府之尊,上任以来,他可以说是殚精竭虑。 可眼下的情况,却没有丝毫好转。 百姓的生机眼看着每况愈下,刘锡这一年,双鬓竟然染上了不少霜雪。 这番话,可以说是正好击中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愁绪。 李彦随即又拱了拱手:“在下对阳明公,也是佩服的。” “今日所言,并非否定心学。” “只是觉得,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钱德洪闻言,目光低垂,嘴里不断的轻声重复这八个字: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