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她的水很多-《一把木剑闯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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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海。夜幕如墨,海面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一艘货轮在黑暗中缓缓航行,船身吃水很深,船舱里装满了高纯度的稀土。这是张天铭从凌氏集团仓库里搜刮来的最后一批存货,也是特老虎催了无数次、等了无数天、花了无数钱的那批货。船上的船员有美丽国人,有东倭奴国人,都是盖世草包精挑细选的老手,拿了高额风险金,做好了这辈子不再踏上大夏土地的准备。他们以为过了今晚,就能拿到尾款,就能在加勒比海的沙滩上喝着朗姆酒晒太阳。他们不知道,死神就在他们脚下。

    海面下三百米,一艘潜艇静静地悬停在深海中。黑色的艇身和黑暗的海水融为一体,像一头蛰伏在深渊中的巨兽。它的声呐系统死死锁定着头顶那艘货轮的螺旋桨噪音,鱼雷发射管的盖门已经打开,里面那枚潜射导弹的导引头已经完成了预热。指挥官站在潜望镜前,手里握着发射按钮的钥匙,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在完成一件等待了很久的事情时的释然。

    发射。导弹从鱼雷管中呼啸而出,撕裂了海水,撕裂了空气,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炽烈的弧线。货轮上的瞭望员看到了那道白光,嘴巴张开想要喊,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导弹已经撞上了货轮的船舱。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货轮被炸成了两截,船首和船尾高高翘起,像一头垂死的巨鲸在做最后的挣扎。船舱里的稀土连同那些船员一起被火焰吞噬,在爆炸中化作灰烬,沉入冰冷的海底。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有几块还在燃烧的碎片漂浮在漆黑的水面上,像是在诉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潜艇潜入了更深的海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上京,天家官邸。梅丛笑站在那幅梅花图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的身后站着梅若雪,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她看着大哥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看一座沉默的火山时的敬畏。

    “大哥,货轮已经击沉。稀土全部沉入海底。”

    梅丛笑放下茶杯,转过身,接过战报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是在扫一眼,然后放在桌上。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种比笑容更复杂的表情,有轻蔑,有满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们”的淡然。“大夏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是大夏人民的。谁也别痴心妄想。”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几株正在盛开的梅花,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飘落,铺满了青石板铺成的小径。“特老虎想拿走大夏的稀土,可以。拿他的命来换。”

    梅若雪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着大哥的背影,灰色的中山装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她想起很多年前,大哥还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春天,他们站在终南山的太乙宫门口,师父空虚子问他——“丛笑,你下山之后,想做什么?”他说——“想保护大夏。保护大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草木,每一个人。”师父笑了,说——“好。你去。”他去了,他做到了。

    “大哥,张天铭那边——”

    “张天铭的事,交给小翀。”梅丛笑转过身看着她,“让他去处理。他能处理得了。”

    梅若雪点了点头。“是。”

    梅丛笑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那是关于北境王府南迁、战红旗正式接任北境王的旨意。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若雪,你回去休息吧。天快亮了。”

    梅若雪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了。梅丛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听着窗外风吹梅花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在诉说什么古老的、听不懂的故事。

    南省,凌氏集团总部。张天铭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部加密电话,听筒搁在桌上。他已经知道了货轮被击沉的消息,他的脸色很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像一块调色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苍井结衣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肩膀。

    “天铭,特老虎先生很生气。”

    张天铭没有说话。

    “他说,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稀土必须拿到手。”苍井结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那种轻里面,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张天铭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南省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张翀,我一定要杀了你。”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风呼呼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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