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拍照拍照拍照!”苏柠掏出手机,拉着我站到树下,“来,笑一个。” 我笑了。不是那种勉强的、挤出来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控制不住的笑。 咔嚓。 照片拍好了。苏柠看着屏幕,眼睛亮亮的。 “好看。”她说,“这张太好看了。我要设成壁纸。” “你不是已经设成壁纸了吗?去年那张。” “换新的。每年都换新的。” 每年都换新的。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特殊的意义。因为“每年”对她来说,不是一个理所当然的词。但她说了,说得很自然,好像她还有很多个“每年”一样。 我喜欢她这样。 我们坐在银杏树下,背靠着树干,看着金色的叶子一片一片地飘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印象派的画。 “方楠奕。”苏柠突然开口了。 “嗯?” “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在这里说的话吗?” “记得。”我说,“你说你想学医,我想学心理学。” “嗯。你还想学心理学吗?” “想。”我点了点头,“越来越想了。”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因为我遇到了你。” 苏柠转过头看着我。 “你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在最黑暗的时候,被另一个人拉出来。你拉了我一把。苏柠,你拉了我一把。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天台的角落里发呆,可能还在……还在伤害自己,可能已经……” 我没有说完那句话。但苏柠懂。 “所以你想学心理学,去拉别人一把?”她问。 “嗯。”我点了点头,“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像我一样的人?”她笑了,“我有什么好的?我就是一个快要——” “不许说。”我打断了她。 “我还没说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握住了她的手,“不许说。” 她看着我,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温柔,有一种让我心碎的豁达。 “好吧,我不说。”她靠在我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方楠奕,你知道吗,你已经是了。” “是什么?” “是像我一样的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银杏叶的声音,“你已经在拉别人了。你拉的是我。你每天提醒我吃药,你陪我去医务室,你帮我记着所有我记不住的事情。你已经在做心理咨询师做的事情了。” 我的鼻子酸了一下。 “那不一样。”我说,“我做那些事情,是因为……因为我在乎你。不是因为我有多伟大,而是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这就够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我,“方楠奕,你不需要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你只需要成为一个在乎别人的人。你已经是了。”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悲伤的眼泪,是一种被看见的、被肯定的、被珍惜的眼泪。 苏柠伸出手,帮我擦掉了眼泪。她的手指凉凉的,但很温柔。 “别哭。”她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没哭。”我吸了吸鼻子,“是风迷了眼睛。” “十月底哪来的风沙?” “那就是银杏叶迷了眼睛。”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到弯下了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们就这样坐在银杏树下,笑着,哭着,看着金色的叶子一片一片地飘落。 “方楠奕。” “嗯?”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愿望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