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灰袍人转向大少爷,微微躬身。 “大公子,请。” 大少爷收回目光,转身跟着灰袍人往院外走。 脚步声渐远。 李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灰袍人的背影上。 刚才那一巴掌,打碎他的剑气时,灰袍人的手指尖抖了一下。 很细微,常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李牧在问道塔里被打死过十次。 那十次死亡让他对所有细节都敏感到了变态的程度。 灰袍人的手指抖,不是因为力道不够,是因为他在李牧的剑气里感受到了什么。 阴阳二气。 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被元婴中期的剑气里夹带的阴阳二气刺了一下。 李牧嘴角微翘,转身看向身后。 他的母亲站在李崇身边,整个人呆呆的。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把元婴巅峰的大少爷逼退,看着化神境的灰袍人亲自来收场,脑子里大概还没反应过来。 李牧走过去,语气放的很轻。 “娘,没事了。你看,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母亲抬头看着他,嘴唇抖了好一会儿。 她伸出手,这次没有缩回去,碰了碰李牧的脸。 粗糙的指腹划过他的脸颊,想要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 “你……长大了。” 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李牧握住她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跟我回去。” 李崇在旁边抹了一把眼角,赶紧上前引路。 三人离开洗衣房的院子。路上,李崇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三公子,刚才那个灰袍人,是家主的剑奴。” “剑奴?” “自幼跟在家主身边,是家主最忠心的仆从。化神初期的修为,全是家主一手培养的。家主去哪他去哪,家主的命令他从不违抗。” 李牧点了下头,没多问。 剑奴。化神初期。李青峰的私人打手。 这个信息记下了。 回到偏院客房,李牧推开门,先让母亲坐到椅子上。 星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屋里,盘腿坐在床榻上,手里不知从哪又翻出几颗栗子在嗑。 母亲看不见她。 李牧倒了杯水递过去。 母亲双手捧着杯子,手还在抖,水面荡着细碎的波纹。 “牧儿,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挺好的。” “吃的饱吗?” “吃的饱。” “有没有人欺负你?” 李牧笑了一下。“有,但都被我打回去了。” 母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嘴角是翘着的。 她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 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被送走那天她哭了三天三夜,说这些年她天天都在想他。 李牧安静的听着。 他不是原主,这些记忆不属于他。 但他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这个女人等了十几年,就为了说这些话。 他听着,是这具身体欠她的。 母亲说了大半个时辰,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李牧起身,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星辰在床榻上歪头看了他一眼,栗子壳吐到手心里,没出声。 李牧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 苍剑州的夜风带着锐气,吹在脸上刮的皮肤有些发疼。 他靠在窗框上,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