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裕宁太后困兽犹斗:“你明知哀家那杯茶里添了东西,偏还要饮下,真当哀家只会用那些迷情下作的不入流药?” “萧魇,哀家给你活路你不要,那你就给哀家陪葬吧。” 萧魇无动于衷,“太后娘娘勤俭贤德之名在外,又有死在青州瘟疫里的父兄一家的阴德庇佑,陛下不会杀您的。” “此地离五台山,不过百余里。还望太后娘娘莫再生事,让臣安安稳稳送您到达。” “你就半点不好奇,哀家那茶里还掺了别的什么?”裕宁太后语声愤懑,又隐隐透着几分焦灼。 萧魇眉心微微一动,开口时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臣这条命本就属于陛下,若能为君分忧赴死,亦是分内荣光。” 裕宁太后脱口而出:“你的身体……” “太后娘娘!”萧魇沉声打断。 殿外值守的甲士与皇镜司所属,谁都没听出异样,只当裕宁太后算计落空,在气急败坏。 “太后娘娘安寝吧,臣先行告退。” …… 冰水没过身体,却始终浇不灭四肢百骸里那团火。 药力还在,像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咬得人浑身发痒,却又抓不着、挠不到。 夜风吹起纱幔,远远看着,像是有人在月下起舞。 恍惚间,他竟然在那道模模糊糊的影子上,看出了清晰的五官。 眉弯凝柳,眼尾轻扬,眸光漾着粼粼柔波。 颊含桃晕,唇点嫁衣朱砂,艳色入骨。 看着温顺软和,像狸奴蜷伏,可那双眼睛里,偏偏藏着狡黠和不屈。 静时如观音低眉浅笑,动时似月下风吹锦绣花。 “司督大人,我的贺礼呢?” 疯了…… 萧魇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他猛地将头埋进冰水里,刺骨的凉意冲散了脑海中的旖旎。 再抬头时,哪里还有什么月下翩翩的影子。 纱幔就是纱幔! “司督,老朽熬了清心泻火的汤药,给您送过来了。”程老太医的声音,低低从门外传来。 “进来。”萧魇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躁意。 程老太医端着托盘走进来,头压得极低,不敢东张西望。 托盘上放着一碗药,热气袅袅,氤氲出一片模糊的水雾。 今夜,死了好多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