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指挥使的到来,让姜家又惊又喜。 灯笼挂了起来,油灯、蜡烛,凡是能照明的物件,全都点上了。 就连陈年老茶,也被翻箱倒柜找出来待客。 睡得昏天黑地的姜长晟,低头瞅了瞅自己那副邋遢样,二话不说,把脸埋进水盆里。 片刻后抬头连甩几下脑袋,水珠子四散飞溅。 “姜虞,我看起来有没有精神抖擞些?”姜长晟眨巴着一双亮晶晶、湿漉漉的眼睛,满脸期盼地望着姜虞。 姜虞眼尾带笑,一手支着腮,一手指着墙上乱晃的影子:“四哥,你自己瞧瞧像不像一只刚从河里爬上来的落水狗?连刚才甩水那几下,都跟小狗甩毛一个样。” 赶在姜长晟炸毛前,她连忙又补了一句:“四哥,他来家中,是来瞧瞧你的根骨和天资的,旁的都不要紧。” 姜长晟小声嘟囔道:“万一他不光看根骨和天资,还要看眼缘呢?我精神点儿,他一瞧,觉得我惊为天人,天生就该是他徒弟,过了这村没这店,巴不得赶紧收了我呢?” 姜虞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句“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想着想着,自己先笑出声来了。 就在这时,姜母立在门边,朝姜长晟招手:“长晟,长晟快些进来!贵客要亲自摸摸你的骨相……” “来了!” 院子里,就只剩姜虞和陈褚对坐在石凳上。 晚风卷着碎发掠过脸颊,遮住了姜虞好看的眉眼。 陈褚下意识想伸手为她拂开,转念又想到,即便是义兄妹,也有所为有所不为,只得按捺住心底那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敛色道:“你要让长晟拜他为师?” 如此一来,往后再想与萧魇撇清干系,恐怕就难了。 更何况,萧魇虽权势滔天,但名声着实不堪。 倘若旁人知晓姜长晟出身皇镜司,日后就算投军,怕是也难以安稳立足。 姜虞眉眼微微一动,刻意避开陈褚话语里暗藏的试探。 “义兄有所不知,四哥自从见过他一面,便日日心心念念,一门心思要拜他为师,简直食不下咽、夜不安寝。” “若是此番不能遂了他的心愿,这事怕是要成他心头解不开的疙瘩。” “我不愿见他愁眉不展,郁郁寡欢。” 陈褚轻叹了口气。 说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姜虞字字句句透出的态度。 这件事,已成定局,无可转圜。 姜虞和萧魇,也会彻底拴在一块儿,祸福相依。 “凡事有得有失,你心里有数就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