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严英旭的指尖点在文件上,目光如炬,直视贝尔特:“此舰建成一年,阿根廷无钱支付船厂尾款,无钱购置弹药,无钱养护锅炉,舰底早已附着厚厚的海洋生物,锅炉损耗过半,根本算不上全新舰只。你方报价一百八十万两,已违反阿姆斯特朗船厂的限价协议,也不符合国际贸易惯例。” 贝尔特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这个大清的武将,竟把阿根廷的底细、军舰的产权、国际法规则,摸得一清二楚,连他最隐秘的底牌,都被掀了出来。 “将军此言,未免太过不实。” 贝尔特强装镇定,摆了摆手:“此舰的养护,一直由英国技师负责,状态完好,一百八十万两,已是最低价格。” “最低价格?” 严英旭冷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贝尔特领事,远东有能力购买4000吨级防护巡洋舰的国家,只有大清与日本。 日本自有英国船厂为其定制新舰,对二手南美军舰毫无兴趣,除了我大清,你没有第二个买家。”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阿根廷政府等着卖舰的钱,发军饷,平内战,再拖三个月,七月九日号就会被船厂收回,你方一两银子都拿不到。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一百四十六万两白银,全款一次性付清,产权即刻移交。要么,谈判终止,我立刻通电阿姆斯特朗原厂,他们的船台上还有一艘同型舰只,我直接向船厂订购同型新舰,报价不过一百四十万两,三个月即可交付。” 全款一次性付清,且严格按底价成交。 这个条件,戳中了贝尔特的死穴。 阿根廷政府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银,分期收款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而直接向原厂购舰,更是断了他的牟利之路。 贝尔特攥着雪茄,指尖发白,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黄浦江,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公所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留洋学生们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严英旭。 严英旭却稳坐如山,神色淡然,心中早已胜券在握。 他赌的,不是运气,是阿根廷的绝境,是贝尔特别无选择的窘境,更是国际法与商业规则的铁律。 终于,贝尔特转过身,脸上的傲慢与精明,尽数化为无奈,垂头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