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黄海,浪涛卷着铅灰色的云头。 拍打着舰舷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硝烟被海风扯成漫天灰雾,混着咸腥的海水与刺鼻的火药味。 这些气味灌进每一艘舰艇的缝隙里。 千代田号的甲板上,日军水兵佐藤健太蜷缩在主炮后方的装甲掩体后。 他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钢盔而泛出青白,死死捂住耳朵。 可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依旧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耳膜上。 这声音让他头晕目眩,炮口的焰光每隔数息就会亮起一次。 刺得他只能眯起眼,透过硝烟的缝隙,看向海面翻涌的血色浪花。 那是战友的血,是舰艇的残骸,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惨烈景象。 半个时辰前,他还跟着舰上的水兵们在甲板上叫嚣。 他们喊着“踏平北洋水师,直取大沽口”的狂言。 日军联合舰队一路横行黄海,从未遇过像样的抵抗。 在他们眼里,北洋水师不过是一群拿着旧炮的“东亚病夫”,不堪一击。 可现在,高千穗号弹药舱爆炸的冲天火光,还在他的视网膜上反复灼烧。 那艘被日军奉为“海上尖刀”的主力巡洋舰,就在济远与绥远两舰的合力轰击下。 舰体从中轰然断裂,带着满船的哀嚎沉入黄海深处。 甲板上日军士兵的惨叫,被浪涛吞没。 那声音却比呼啸的海风更让他胆寒。 “八格牙路!还击!都给我还击!” 千代田号舰长牧野清的嘶吼,从被炸得变形的指挥塔中炸开。 那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暴怒,他挥舞着腰间的南部军刀。 军刀狠狠劈在舰桥的铁栏杆上,刀刃瞬间崩出一道豁口。 可甲板上的水兵们,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操作火炮。 所有人都缩在掩体后,瑟瑟发抖。 就在片刻前,比睿号的求救信号从无线电里彻底消失。 这艘老式铁甲舰的左舷,被定远号305毫米主炮撕开了一道数米长的巨口。 海水如同猛兽般疯狂涌入,舰体倾斜得近乎翻覆。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断成两截,带着满船官兵沉入海底。 佐藤健太偷眼望向海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鬼手攥紧。 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北洋水师。 定远、镇远两艘北洋主力铁甲舰居中推进。 舰体厚重的装甲扛住了日军的零星炮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