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今天遇到赵婉儿了?”柳明月一边倒茶一边问。 “你怎么知道?” “宫里传遍了。说赵美人在宫道上哭,被你看见了。” 沈蘅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没说什么。就是哭。” “可怜。”柳明月的声音很轻,“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贤妃推出去当靶子。现在没用了,贤妃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沈蘅芜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院子里的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双瘦削的手臂。 “姐姐,”她放下茶杯,“你当初为什么要告诉我?” 柳明月愣了一下。“告诉你什么?” “贤妃让你做的事。”沈蘅芜看着她,“你可以不说的。你可以真的帮她盯着我。你为什么没说?” 柳明月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因为我不想变成赵婉儿那样。”她的声音很轻,“被人用了就扔。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沈蘅芜没有接话。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柳明月的手指。柳明月的手指很凉,微微蜷缩着,像是不习惯这种触碰。但过了一会儿,她慢慢放松了,手指舒展开来,搭在沈蘅芜的手背上。 “你不会变成她。”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有我在,你不会。” 柳明月抬起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茶杯里,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过了很久,柳明月把手抽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 “再倒一杯。” 柳明月又倒了一杯,捧在手心里,慢慢喝着。沈蘅芜也端起自己的茶杯,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喝茶,看月亮。谁都没有再提赵婉儿,也没有提贤妃。 月亮从窗口慢慢移到了屋檐后面,院子里暗了下来。柳明月站起来,理了理衣裳。 “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柳明月走到门口,回过头,“蘅芜,你那件月白色的衣裳还在吗?” 沈蘅芜愣了一下。“哪件?” “入宫那天穿的那件。淡青色,袖口绣着兰花纹。” 沈蘅芜想了想,点了点头。“在柜子里收着。” “别扔。”柳明月的声音很轻,“留着。” 沈蘅芜想问她为什么,但她已经推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宫道上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蘅芜站在门口,看着柳明月消失的方向。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宫道上,把一切都照得模模糊糊的。她站了很久,直到小顺子跑来叫她。 “贵人,该歇了。” “知道了。” 她转身回到房间,打开柜子,翻出了那件衣裳。淡青色的,袖口绣着兰花纹,是入宫那天穿的。那时候她还是才人,住在永寿宫偏殿,每天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一件事。现在想想,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把衣裳叠好,放回柜子里。没有扔。 贤妃的“头风”养了十来天,终于养好了。她出来活动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皇帝,也不是去找柳明月,而是去了太后的永和宫。 消息传来的时候,沈蘅芜正在淑妃的院子里喝茶。淑妃听了,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去找太后了。” “臣妾听到了。” 淑妃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停了很久才开口。“你知道她去干什么吗?” 沈蘅芜摇了摇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