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段鹏盯着下方走廊里被拖走的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正要拔枪的老兵按回了阴影里。 “队长?” 老兵急得直瞪眼。 “抓错人了。” 段鹏盯着那人垂在地上的一只手。 “黑名常年敲电报,食指和中指绝对有厚茧,这人虎口平滑,指腹全是枪茧,是个替死鬼!” 段鹏脑海中闪过之前截获的那份分押单。 “特殊货有三个,敌人在玩声东击西,分批转移活证。” 段鹏冷笑一声。 “想拿一个替死鬼引我们上钩,真当老子是第一天上战场的雏儿?” 他转头看向老兵,低声命令。 “二号,用荧光粉在这个检修口做个撤退标记,不管那个替死鬼被拖去哪,真正的黑名,一定还在备风机房的核心区!” 段鹏转过身,揪住那个吓破胆的灯联传令员,匕首抵住他的后腰,顺着竖井上方的检修爬架,无声无息摸进机房顶部的维修梁。 这道维修梁悬在半空,距离地面足有七八米高。 下方,正是嗡嗡作响的备风机房。 段鹏趴在满是油垢的钢梁上,探出半个脑袋,向下望去。 看清下方景象的瞬间,段鹏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突而起。 机房中央,惨白的聚光灯打在了一把焊死的生铁椅子上。 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褂子的男人,正被绑在铁椅上。 他满脸血污,五官都分不清,十根手指的指甲缝里全是拔出竹签留下的黑血。 这才是真正的黑名! 即便被折磨到半死,黑名的头依然固执地偏向右侧,那双沾满血痂的耳朵,正对着墙角一截连接外部的备用通风管,捕捉着外界最后一点中方救援的声响。 “你这双耳朵不是厉害吗?” C7地下主管穿着笔挺的越方军官服,手里拿着一把烫得通红的工业铁钳,走到黑名面前,狠狠一脚踹在铁椅的边缘。 “青木楼塔尖换频的底噪你能听出来,外面敲管子的动静你也能听出来。” 主管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笑容狰狞而恶毒。 “我今天就让你听听,是谁来救你,还是谁来给你收尸!” 黑名没有看他,只是从那张干裂出血的嘴唇里,吐出带着血沫的一声冷笑。 主管被这声冷笑彻底激怒了。 “给他上刑!我倒要看看,把你的耳膜烫穿了,你他娘的还能听见什么!” 段鹏在梁上听得眼神冰寒,腿部肌肉绷紧,正要一跃而下。 突然,他愣住了。 借着聚光灯的边缘反光,段鹏赫然看到,在那把生铁椅子的四条腿下方,缠绕着一圈极细的钢丝线。 这根线直接连接着机房地板下一块伪装成地砖的压力感应发火管。 只要段鹏贸然跳下,重量压迫或者动作稍大,整个机房的灭口炸药就会当场起爆。 “好狠的连环局!” 段鹏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被绑在椅子上的黑名,似乎察觉到了上方空气的异样流动。 他没抬头,隐蔽地用右脚脚尖,在铁椅下方的铁板上轻轻敲击。 “嗒,嗒,嗒……嗒……” 三短一长! “不要碰!” 此时,两名越方看守已经粗暴地揪住了黑名的头发,强行将他的脑袋按向一侧。 C7主管举起那把通红的铁钳,对准了黑名右侧的耳朵,狞笑着逼近。 “队长!再不动他耳朵就废了!” 身后的老兵急得低声咆哮,额头上青筋乱跳。 “闭嘴!” 段鹏反手,扯开传令员嘴里塞的破布,将沾血的军刀顶在传令员腰眼上,刀尖刺破皮肉。 “给老子喊!” 段鹏低声威胁。 “用你灯联的口气,一字不差,敢结巴半个字,我把你的腰子绞碎!” 传令员感受到后腰的剧痛,彻底崩溃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