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陈金水挂断电话,在床上坐了整整三十秒。 他一向睡得安稳,干了二十年替人脱罪的买卖,什么样的硬茬子都碰过。 可刚才陆诚那句“给你一天时间”,逼得陈金水太阳穴突突直跳。 情况有变。 陈金水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摸出另一部手机。拨号,响了五声接通。 “王主任,是我。” “……陈律师?这都凌晨了……” “那份鉴定书,明天一早就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拍。 “不是说好下周……” “等不到下周。”陈金水压低声音。 “明早八点之前,盖章签字,送到我手上。酬劳翻倍。” 挂断通话。 陈金水站在窗前,看着京都稀疏的夜景。 陆诚既然打了这通电话,说明手里捏着实质性的线索,陈金水决定抢先下手破坏。 精神病鉴定。这是陈金水惯用的手段。 只要确认袁泽患病,案发时无刑事责任能力,陆诚就算拿着证据也无法在量刑上打出死刑,甚至不用坐牢。 程序合法。步骤合规。理由充分。 等天亮再办。 …… 次日上午九点半。 京都国际新闻中心,B厅。 场地是陈金水提前两个小时订好的,大批记者扛着各式各样的摄像设备挤在前三排,后方站着各平台的直播团队。 京都理工打人事件的搜索排名居高不下,有后续就会有关注度。 九点三十五分,陈金水从侧门走出。今天换上一身黑色三件套,金丝眼镜擦的锃亮,手里拎着鳄鱼皮公文包。 后头跟着两名助理,一人捧着材料,另一人推着轮椅。 轮椅上坐着袁泽。 袁泽今天的扮相十分考究,套着灰色病号服,头发蓬乱,右脚石膏架在扶手踏板上。 眼神涣散,嘴唇干裂,整个人缩在轮椅里俨然是个饱受摧残的病人。 边上的记者快门声接连不断。 陈金水走到发言台前,手指轻轻的敲击麦克风。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到场。” 他推开镜框,眉头紧锁。 “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是因为我的当事人袁泽先生,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在校大学生,正在遭受一场严重的司法暴力。” 陈金水举起装订好的文件,将封面上司法鉴定意见书几个大字对准镜头。 “这是京都安定精神卫生中心主任医师王立群教授,亲笔签署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 陈金水翻开第一页,读出纸上的文字。 “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袁泽,患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病程已逾三年。 经评估,其在案发期间正处于急性发作期,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严重受损,依据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应认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 全场安静两秒。 台下随之传出阵阵惊呼,相机的快门响个不停。 陈金水合上文件,双手撑住台面,目光扫向镜头。 “各位,我想问一个问题。” 声音跟着提高半度。 “一个被精神疾病折磨了三年的孩子,在履行学校安排的除害志愿服务时,因为病情发做导致了一场意外。这是犯罪吗?” 停顿。 “不是。这是一场悲剧。” 陈金水摇着头,扯出一丝苦笑。 “可现在呢?一个嗜血的律师,为了自己的流量和名声,当众闯入课堂,踩断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脚踝!然后利用舆论,把一个需要治疗的病人往死刑台上推!” 陈金水加重语气。 “我们同情的应该是病人,而不是一个违反规则、盗窃校园财物的死者!不要让'谁弱谁有理'绑架夏国的法律!” 记者区乱成一团。 “陈律师!您是说死者李桂芬是盗窃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