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业建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一号位,准备进去。” 破店门上的迎客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迈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褪色变形的旧羽绒服,头发枯黄毛躁, 整张脸因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而显得灰败。 右手紧紧攥着一张被揉得起皱的医院处方单。 江辞的视线落在她那双布满皲裂口子的手背上。 这种被岁月和苦难磋磨出的粗糙,靠化妆技术很难完全还原。 面包车里,陈业建坐直了身体。“二号位正式上场了。” 胖制片人盯着屏幕。“这状态绝了。你们从哪里找来的群演?” 陈业建声音低沉,“是我在长桥医院碰见的真家属。” “我垫了她男人的手术费,她说想帮我个忙,也想让更多人看看他们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活的。” “我就带她来了,让她把前几天四处求药的绝望,原原本本在这个店里走一遍。” 店内。 女人把那张皱巴巴的单子铺在玻璃柜台上。 “老板。外面的人都说,你这里有路子能弄到便宜的靶向药。” 江辞垂眸扫了一眼单子。 单子上的正版药,一盒四万八。 女人突然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布满厚厚灰尘的瓷砖上,额头重重磕了下去。 “老板,我求求你发发慈悲!我男人真的快被疼死了。” “只要能让他多续上一口命,哪怕你卖给我的是偏方毒药我都认了!” 面包车里的制片人屏住了呼吸。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试戏,这是在进行杀人诛心的道德考验。 答应帮她,陆泽就会变成一个不顾自身死活的虚伪好人, 他自己其实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狠心赶走她,主角那种骨子里的底色就会全盘崩塌。 江辞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他站在柜台后,一步未动。 隐藏在各个角落的微型摄像机闪烁着微弱的红灯。 车里的陈业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选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