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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安负责人没有等林彻先说。

    他翻开深蓝色文件夹的第三页，从里面抽出一张A4纸，放在桌面中间。

    纸上是一张表格，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事件。

    时间跨度从2020年1月到2022年12月，将近三年。

    事件栏里列了二十一条，每一条后面都有一个来源标注，括号里写着数据来源。

    有些标注是"银行流水"，有些是"海关记录"，有些是"SEC函件"。

    "这是我们整理的完整时间线。"

    他的声音和前三次一样平，但这次多了一个词：完整。

    前三次他用的是"初步""阶段性""目前掌握的"。

    这次是"完整"。

    二十一条事件，从最早的一次异常交易到最近的一次出入境记录，按时间排列。

    林彻扫了一眼表格的前几行。

    有些他见过，是前三次约谈已经摆上桌的。

    有些是新的。

    第四行是新的：2020年5月，杭州某科技公司注册，法人代表为关联人。

    第十一行是新的：2021年9月，离岸账户一笔转账与国内某基金认购时间差三小时。

    第十七行也是新的：2022年8月，深圳前海某SPV设立，股权穿透后指向林彻关联方。

    三次约谈的时候，这张表上只有十四条。

    现在多了七条。

    每一条新增的，都比旧的更深一层。

    不是表面的交易记录了，是底层的股权关系和资金通道。

    国安负责人没有给他太多时间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份文件，放得比第一份慢，像是在给这份文件一个独立的出场时间。

    这一份不是A4纸打印的表格。

    这是一份原件。

    纸张偏厚，边缘有压痕，右下角有一个蓝色的圆形公章。

    SEC的章。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

    林彻认出了那个章。

    他在三年前的一份行业报告里见过同样的格式，但那是复印件，黑白的，模糊的。

    这个不是。

    这个是原件，蓝章鲜亮，纸张比普通A4厚三分之一。

    左上角有一行英文编号，后面跟着日期。

    国安负责人把SEC协查文件放在时间线表格的旁边。

    两份文件并排摆在桌面中间，离林彻大约四十厘米，离左边那个男人大约二十厘米。

    男人的目光从自己的屏幕移到那份蓝章文件上，停了两秒，又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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