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周是下午五点过来的。 林彻刚关掉方远的对话框,手机还拿在手里,微信页面还停在那个"在"字上面。 他把手机扣到桌上的时候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咚咚的,很重,硬底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 没有敲门。 直接推门进来了。 手里端着那个搪瓷缸子,和往常一样。 但缸子里泡的不是铁观音。 林彻是从颜色上看出来的。 铁观音泡出来是琥珀色的,深深的,搪瓷缸子的白色内壁被茶渍染成了一圈浅棕。 但今天缸子里的水是嫩绿色的,浅浅的,几片卷着的叶子浮在水面上,没有完全沉下去。 "换茶了?"林彻问。 "碧螺春,"老周把缸子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快过年了。" 快过年了。 所以换了碧螺春。 林彻不太明白这两件事之间的逻辑关系,但老周说话从来不解释因果,他说"快过年了"就是"快过年了",你接着就行。 也许是铁观音喝完了,也许是过年想换个口味,也许什么原因都没有。 "吃了吗?"林彻问。 "吃了,食堂。" "食堂还有人?" "就我一个,打了个菜。" 老周的大衣是深蓝色的,很旧了,袖口那个位置磨出了毛球。 他坐下来之后先看了一眼办公室,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林彻。 "瘦了。" "没有。" "瘦了,脖子上的肉少了。" 林彻摸了一下脖子,没觉得少了什么。 但老周看人比镜子准。 "第二批怎么样了?"林彻问。 "稳着呢,"老周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碧螺春,喝完咂了一下嘴,像是对碧螺春还没完全习惯,"温控99.7%,连续两周没波动,比第一批还稳。" "99.7。" "嗯,"老周点了一下头,"引擎这边没什么问题,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盯着的,正常跑。" 他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说得很随意,没有问林彻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老周从来不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