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一回,无非是对手更强,坎更高。 他缺的,只是一个还没想到的破局点。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林彻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卡马乌身上。 那个共同监管派来的随行人员,此刻正低着头,一如既往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这些天,林彻一直把这双眼睛,当成套在脖子上的枷锁。 可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望着那个埋头记录的身影,心里那点烦躁,竟莫名地平复了一些。 方才他还在想,破局的关键,是如何让人信得过他。 而眼前这个人手里的本子,记的恰恰是他这一路,每一步走得有多坦荡。 他来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事事报备,处处留痕。 这些白纸黑字的记录,既是悬在头顶的监视,也是一份洗得清的证明。 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绳索,可换个角度看,又何尝不是一份摆在明处的清白。 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只是隐隐觉得,卡马乌每天一笔一划记下的那些东西,或许在将来某一天,会有别的用处。 那些他主动报备、坦荡留痕的记录,未必只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绳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有深想。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身份这道坎,到底怎么过?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盘算着,一条条地排查着可能的法子。 找当地更有分量的靠山,去抗衡恩德里图? 难。 对方经营多年,他人生地不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能匹敌的人。 在审批的程序上做文章,抢在对手发难之前拿下手续? 也难。 对方既然敢动身份这张牌,必然早有准备,未必给他这个时间。 一条条法子在脑子里过,又一条条被他否掉。 这道坎,比他遇过的任何一道,都更棘手。 因为它要破的,不是商业上的难题,而是横在国与国之间的那道无形的墙。 正想得入神,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来自国内。 林彻睁开眼,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那条新消息的发信人一栏,安安静静地,躺着两个字。 沈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