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窦尔敦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 “这……这他娘的不是欺负人吗?赵老哥你在锦州差点把命搭上!” 赵率教摆摆手,没接这话,继续道: “裂痕有了,再想弥合就难了。 同在袁督师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公务上难免磕碰。 我觉得他居功自傲,目中无人; 他觉得我斤斤计较,不服管束。 为点粮饷分配,为个防区划分,甚至为手下兵丁的一点小摩擦,都能吵得面红耳赤, 好几次差点在军帐里动起手来。 袁督师为此头疼不已。” 王炸点点头,这段历史他知道。 袁崇焕后来没办法,只能用“分而治之”这招。 “到了崇祯元年,” 赵率教的声音更低沉了, “袁督师被皇上重新启用,总督蓟辽。 他看得明白,知道我跟满桂再待在一块儿,非得闹出大事不可,于军务有百害无一利。 于是,一纸调令,把我调离了宁远前线,去了山海关,当这个山海关总兵。 满桂则留镇宁远,成了关宁防线的核心。” 他抬起眼,看着跳动的火焰: “从那以后,天各一方。 他是威震辽东的满大将军,我是镇守雄关的赵总兵。 公务文书往来,冷冰冰的官样文章。 私下里,再无私交。 曾经的生死兄弟,就这么成了‘不相能’的同僚,成了……陌路人。” 山洞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柴火的噼啪声。 赵率教的故事讲完了,没有太多激烈的情绪渲染, 只是平铺直叙,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那是两个同样骄傲、同样有能力、却因性格、际遇和那点“意难平”而走向决裂的武将的悲剧缩影。 在明末那个大厦将倾的时节,这种内耗,又何尝不是加速崩塌的一块砖石? 王炸心里也感慨,历史上这两位,最终都战死沙场,结局令人唏嘘。 他之前还以为赵率教对满桂只有厌恶,没想到底下还埋着这样一段复杂曲折的过往。 这也难怪老赵听到满桂可能战死,反应会如此激烈。 恨或许还有,但更多的, 恐怕是一种“怎么就走到这一步”的悲凉,和对又一个熟悉身影即将逝去的物伤其类。 王炸听着赵率教平静中带着苦涩的叙述,心里其实有点不以为然, 甚至隐隐对那个尚未谋面的满桂,生出了几分反感。 救满桂?凭什么? 就凭他打仗勇猛? 就凭他最后会“壮烈殉国”,在后世史书和评书里赚几声叹息? 王炸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那么多“忠臣良将、死得壮烈就值得救”的情怀。 在他看来,赵率教刚才那番话里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他给满桂“画像”了。 一个典型的、在明末军队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兵油子,传统武将。 打仗可能确实有一套,不怕死,敢拼命,这是优点。 但其他的呢? 宁锦之战,赵率教在锦州被主力围攻,打得那么苦, 最后论功行赏,首功却落到了守宁远、压力相对小点的满桂头上。 赵率教只说“意难平”,说满桂“恃功而骄”,可王炸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这里面要是没有满桂自己或者他背后势力的暗中运作上下打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