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梁景晔叹了口气,靠回椅背。 “站在你忠国公的角度,你雷厉风行掩盖家丑、维护家族门楣,这手段挑不出半点毛病。但你想过没有?这小子是个通透人!等他在外头被冷风一吹,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全回过味来,意识到在你眼里他不过是个外人……” 梁景晔嘴角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他绝对得憋着一肚子火,跑回来找你算账。” 林芝堂端起酒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酒晕,满是沟壑的老脸上绽放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老夫甚至可以将忠国公府予他打理,我可从未曾亏待他分毫。” 老国公抿了一口烈酒,语气中透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本公待他不薄,他一个晚辈,能有什么好计较的。” 话音未落,厚重的包间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推开。 徐斌大步踏入房内,那双熬得有些发红的眼眸越过满桌的残羹冷酒,直直刺向主位上的老者。 “国公爷,今日在此没有外人,晚辈斗胆,想跟您谈个条件。” 林芝堂捏着半块红烧肉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将其丢入口中,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早有预料的精光,抚须大笑起来。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要回来。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你这回阴差阳错算是救了老夫的命,哪怕你开口要把这偌大的忠国公府交给你来管家,老夫也觉得不为过!” 老国公语气豪迈,俨然一副恩赐下属的上位者姿态。 徐斌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扯出极尽嘲弄的冷笑。 “国公爷折煞我了。晚辈在冷风里细细盘算过,以您老人家深不可测的内家罡气,那点毒素,您顶多躺在床上闭门调息几日便能硬生生挺过去,何需我来救?” 他掸了掸破旧长衫上的灰尘,语气中透着一股死灰般的平静。 “至于这掌家之权,还是留给二婶去折腾吧。我徐斌,自始至终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外人罢了。” 坐在一旁的梁景晔端起白瓷酒杯,凑到唇边却未饮下,眼底闪过浓烈的兴味,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呢喃。 “好戏,开始咯。” 林芝堂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原本和蔼的五官瞬间沉了下来,不怒自威的军中煞气隐隐浮现,两道花白的剑眉紧紧拧在一起。 “斌儿,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斌胸膛微微起伏,将那股长期压抑在心底的愤懑和憋屈吐了出来。 “我原本只是徐家一个连族谱都进不去、受尽白眼的不入流庶子,被当成弃子冒名顶替塞进国公府。我与大将军这桩婚事是怎么回事,您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一直都只是顶着夫妻名头的同居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决。 “我今日只求一物,一纸和离书。” “放肆!” 林芝堂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案上,震得盘中汤汁飞溅,几个酒杯更是直接翻滚落地,摔得粉碎。 “婚姻大事,自古便是长辈做主!何时轮得到你们这些小辈在此胡言乱语!” 面对这位大梁战神的雷霆之怒,徐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国公爷,您弄错了一件事。我今日站在这里,是来跟您谈条件的,不是来跪地求您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