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三层。 林易的拇指最后发力,指尖穿透肌束,抵在骨膜边缘。 到了。 力量锁死。 他的手腕纹丝不动,稳得像焊接在那个点上。 这就是指针法和普通按摩的根本区别。 普通按摩在肌肉层打转,靠面积和频率放松软组织。 指针法是定点穿透,直达骨膜层。 模拟的是毫针刺入穴位后直抵骨面的效果。 同样的深度,同样的得气感。 区别只在于,一个用钢针,一个用指尖。 代价是对施术者的指力和稳定性要求极高。 林易的拇指承受着垂直向下的持续压力,同时还要维持精确的角度,不能偏移一毫米。 合谷穴和太冲穴同时被锁在第三层。 四关齐开。 十几秒过去。 “有点烫……” 顾文丽的声音变了。 不是痛苦的那种变化,是困惑。 “大夫,你按的地方发热了。” 林易没有说话。 一分钟。 两分钟。 诊室里没有声音。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顾文丽紧锁的眉头开始松动。 先是右侧眉尾放下来,然后是眉心的竖纹慢慢变浅。 她抬起左手,试探性地摸了一下右侧太阳穴。 指腹按下去。 按了两秒。 她的眼睛睁大了。 “……绷紧的那根弦,松了。” 她从床上半坐起来,左手反复按压右侧太阳穴,从前额摸到耳后,又从耳后摸回来。 “不疼了?” “没有完全不疼,但那种从里面往外钻的感觉消了。” 顾文丽转了转脖子。 “胸口那股恶心劲也没了。” 她的脸色在变化。 进来时额角和嘴唇泛着的那层青白正在退去,血色从脖子往上返。 三分钟。 零器械。 纯粹的物理按压,把冲上头顶的肝火和瘀滞硬生生拽回来。 林易松开手指。 他走到墙边的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洗手。 “这只是把你现在堵着的气拔开,急则治其标,暂时通了,但病根还在。” 他拿毛巾擦干手,走回诊台,坐下,拔开笔帽。 墨蓝色钢笔的笔尖落在处方笺上。 川芎15g,白芷10g,羌活10g,细辛3g,防风10g,荆芥10g,薄荷6g(后下),当归10g,赤芍10g,柴胡10g。 处方名那一栏,他写下方剂名。 川芎茶调散加减。 林易写完最后一味药的剂量,把处方笺撕下来。 “回去喝七剂,水煎服,一天两次。” 他把单子放在桌面上,没有推过去。 “川芎走头,是这方子的主将。白芷走阳明,羌活走太阳,细辛走少阴,三味药分头把风邪从三条经络上赶出去。柴胡疏肝气,当归和赤芍活血化瘀,把你舌头边上那些瘀点的根子动一动。” 他看着顾文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