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它横跨无边无际,城基底部挂满了从维度夹层里带出来的断裂锁链与残破岩层,像一块被连根拔起的古老陆壳。整片大陆缓缓悬停在断层上空,投下的阴影把那条四百公里宽的断层盖得严严实实。 钓上来了。 耀眼的金光燃烧。 随后光芒一点点内敛,宛如一颗正在冷却的迟暮恒星。 黄金巨城的全貌终于露了出来。整座城通体由一种无法辨认的暗色金属浇筑而成,城里没有一盏灯,也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有城市最中央那座尖塔,高逾十公里,依旧孤零零地指向极夜。 金光一退,城墙、街道、塔楼上的满身铭文便化作了沉默的刻痕,凄凉得如同墓碑上的墓志铭。 沈夜被鱼线瞬间卸力的反弹气浪直接从骸骨背上掀飞。他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十指如铁钩般死死扣住城壁边缘的一处突出装甲,这才勉强挂住身形。 那根10星因果鱼竿在钓出黄金巨城的瞬间,彻底化作了飞灰。几百万份基础材料压缩熔炼出的暗金竿身,替他扛下了一次世界背面的因果重量,里头的每一根法则游丝都被彻底榨干。 这代价是一次性的。 深渊底部,“奠基”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重新躺回岩层。胸腔内的双核依然在运转,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银光,但晶莹的骨骼上又平添了一层触目惊心的新裂纹。法则塔的供能在任务完成的瞬间自动切断,这位初代守护者再次进入了漫长无期的自我修复。 沈夜翻身上了城头。 主控室里,王德发已经像滩烂泥似的瘫倒在操纵台下方。十二台主引擎,五台直接熔毁停机,三台亮起刺眼的过热红灯,只剩下四台还在以最低功率苟延残喘。整座永昼深渊城就像一个刚冲过马拉松终点线的濒死者,每一寸装甲都在往外冒着滚烫的白汽。 “靠上去。”沈夜喘着粗气下令。 “停哪儿?”孙毅声音沙哑。 “中央尖塔脚下。” 孙毅愣了一下,急忙开口提醒:“夜哥,只剩四台引擎还能动,城体负荷已经见底了。再往上爬这一段,剩下那几台也得趴窝。” “那就让镜潮拖上去。顺便把主控室的天花板给我拆了,我要一抬头就能看见那座塔。” 二十分钟后,永昼深渊城被镜潮托举着,缓缓停进了黄金巨城中央的环形广场。百公里长的城体搁在这片广场上,竟然还显得有些空旷。 主控室的天花板确实被暴力拆除了,顶端临时张开了一层透明的高强度防护罩。暗沉的黄金尖塔就矗立在舰艏正前方,十公里高的塔身撑满了整片视野,直插断层上方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头顶。 沈夜顺着舰艏放下的连廊,走到了尖塔脚下。 他放开精神力,将整座黄金巨城扫了一遍。 铭文铺满了每一段城墙、每一条街道,更铺满了尖塔的每一寸塔身。这些刻痕大致分为两类。 一类是名字。密密麻麻,涵盖了各种语言和文字。有的已经被岁月磨蚀得模糊不清,有的刻痕却依然崭新锋利。 那是937次循环里,所有战死者的名录。 另一类则是规则铭文。一环套着一环,逻辑结构复杂到了离谱的程度,简直像是一座被强制压缩到极限的超级数据库。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塔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