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红馨一问,早上喝了山沟里的生水。 老杜闻讯赶过来,脸都气绿了。 “说了多少遍?野外饮水必须用净水片!谁让你们直接喝的?” 两个战士蹲在地上,一个还在干呕,另一个哆哆嗦嗦地回答:“他们嫌净水片泡过的水,一股子漂白粉味儿,班长说那水看着挺清的,我们就……” 老杜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转头看向身后跟来的732团卫生员。 “通知各连,今晚之前,所有班排必须再检查一遍净水片配发情况。没领到的,马上来领。再强调一遍,别说漂白粉味儿了,就算是大粪味儿,都必须给我喝!我不管他是睡着了还是在拉屎,必须听到!” 卫生员敬礼跑了。 “演习还没开始呢,”魏连文嘀咕了一句,“倒先减了五个。” 张红馨把登记簿翻到新一页:“正常,真打仗的时候非战斗减员可不少,历来非战伤比战伤还多。” 傍晚,指挥所传达了新的通知。 鉴于已有人员因饮用未处理水源导致腹泻,各单位即刻重新明确净水片使用规范。 每人每次取水,必须投放一片净水片,等候三十分钟后方可饮用。 各班长为第一责任人,排长抽查,连长负总责。 通知念完,老杜叹了口气。 “早干嘛去了。” …… 天黑之前,所有人都钻进了猫耳洞。 林夏楠弯着腰,侧身挤进洞口。 这个猫耳洞是从战壕侧壁向内掏出来的,能容4-5个人半躺半坐,头顶是裸露的黄土和碎石,离头皮不到一拳,是用来安置伤员的。 普通的猫耳洞更小,最多只能挤两个人。 她把背包塞在腰后面垫着,军大衣裹紧。 腿伸不直,膝盖只能弓着,脚底抵住洞壁。 张红馨躺在她旁边,腿也是曲着的,正常尝试入睡。 林夏楠抬头看着,头顶的土层有几道裂纹,缝隙里嵌着一截树根,像干枯的手指。 这边的土硬,不是那种一锹下去就能翻的软土。 黑松岭的地面带着石头渣子,工兵锹碰上去,震得虎口发麻。 白天她看见几个战士在挖洞,手掌上全是血泡,有的已经破了,皮翻着,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卫生员们从下午忙到天黑,全在处理这些。 碘酒棉球一个接一个地用,纱布剪成小条,一只手一只手地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刚要睡着—— 轰。 第一声炮响从远处砸过来,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头顶的碎土簌簌往下落,有几粒掉进了她的领口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