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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影在放映厅的巨大银幕上交错。

    环绕音响传出沉闷的鼓点，剧情推进到最后的高潮。

    男主角为了救人，孤身走进必死的杀局。

    影厅内很安静。

    前排的女孩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赵毅坐在旁边，腰背挺得很直，双眼盯着屏幕，呼吸粗重。

    秦渡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林朔坐在最后一排，西装外套搭在腿上，一动不动。

    老陈坐在角落，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皮面被抓出深深的褶皱。

    他看着银幕上那个背影，胸口那个填不满的空洞正被某种力量强行撕扯。

    画面定格，电影结束。

    片尾曲响起，演职员表开始滚动。

    屏幕黑了下去。

    几秒钟后，音响里传出两声手指敲击麦克风的轻响。

    屏幕重新亮起。

    这是一段没有经过精细调色的粗糙画面。

    一根挂着破旧布幡的竹竿立在墙边。一个穿着灰色短袖的年轻男人坐在折叠马扎上，正对着镜头。

    那是温故岑闲暇时拍下的采访素材。

    男人看着镜头，笑了笑，语调很散漫。

    “命这东西，有什么好认的。”

    “老天爷发给你一把烂牌，你就得乖乖把牌扔了认输？”

    男人收起笑容，背脊挺直。

    “算命不是让人认命，是让人知道坑在哪，然后绕过去，跳过去，甚至把坑填平。”

    “有人拿代价换你喘这口气，你就得堂堂正正把这条路蹚出来。哪怕明天天塌下来，今天这顿饭也得吃饱，这步路也得走稳。”

    “别低头，别认输。”

    “好好活下去。”

    画面定格在男人那双清亮的眼睛上。

    黑底白字，四个大字缓缓打在屏幕正中央。

    原型，江枫。

    嗡！

    放映厅内，老陈的脑海里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团遮蔽记忆的灰白色马赛克被一把重锤彻底砸碎。

    观湖居的院子，算命的摊位......

    江枫的脸清清楚楚地拼凑完整。

    老陈眼眶发红，松开抓着扶手的手，用力拍向大腿，眼泪顺着粗糙的面颊滚落。

    前排。

    赵毅愣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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