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枫把手机光压向台阶下方,另一只手将撬开的地砖推到墙边。 爽灵站在锅炉小屋门外,鞋尖停在门槛外,影子也避开洞口。 “幽精的窝,谁爱下谁下,我嫌脏。” 江枫回头看他。 “你也脏。” 爽灵把撕开的旧戏票折回掌内,少年脸上的玩闹劲收了些,视线扫过第一格台阶便移开。 “江枫,下去以后别指望我帮你,你死在里面,临辽这局算你输。” “放心,我死不了。” 江枫踏下第一阶,鞋底压住潮湿砖面,水从砖缝挤出,沿阶边向下流。 门口人影被屋外光线吞掉,锅炉小屋里只剩脚步声和地下返上的湿气。 江枫没有开定盘星,罗盘也被他塞回背包深处,手机光调低后贴墙照过。 高阶感知留给命魂钻空子,地下这条湿痕反倒更可靠。 第一段台阶不长,尽头是一扇旧铁栅门,门锁锈死,门板边缘却有新近摩擦痕,常有人从这里进出。 江枫弯腰看门下水痕,水线从门缝往外流,右边厚,左边薄。 “里面更低,右侧有排水口。” 他取出一枚铜钱,贴着门缝滚入。 铜钱滚了几圈,碰到铁皮,闷响落在右侧。 江枫把撬棍插进门锁旁,手腕一压,锈层裂开,门轴拖出涩响。 门后是防空洞主道,两侧墙面抹过灰泥,手法粗糙,潮气把灰层顶出弯纹,许多刀划痕从底下露出来,字和符号挤成一片。 江枫站在门内,手机光从左墙移到右墙。 左墙刻着骰子,牌九,麻将牌,下方划痕全指向向下箭头。 右墙刻着酒杯,酒坛,空瓶,旁边还有红绳,梳子,旧戏票,断镯子,发夹。 赌,酒,爱。 三类旧物被分开刻在墙上,又在通道尽头汇向同一个箭头。 江枫把光停在箭头边。 “白手套收旧物,旧货市场是入口,砖窑赌具,剧院红袖带,柳树村香炉,最后都往地下送。” 墙里有水声,顺着箭头方向走。 江枫弯腰,从地上捻起红褐色粉末,隔着纸巾揉开,里面混着木屑,香灰,旧铁锈和干掉的酒渍味。 通道深处传来骰子落地的轻响。 一枚白色骨骰从拐角滚出,停在他鞋前,六点朝上。 江枫没碰,蹲下看骰子边缘。 “砖窑那枚封在正东位,你是墙里吐出来的影子。” 骨骰转了半圈,六点变成三点,三点又被划痕拖成歪斜六点。 干笑从墙缝钻出,夹着赌徒压到尽头的喘息。 “再来一把。” “翻本。” “房本先押着。” 江枫把铜钱压在骨骰前方水痕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