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知道那些报纸上会写什么。 那些男作家,那些评论家,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会跳出来。 说那些书不是她写的。是她父亲代笔的。是她舅舅买的。是哪个男人写的。他们会说女人不适合写侦探小说。女人没有理性思维。女人只配写浪漫爱情小说。 她应该写一篇文章。承认那些书是她写的。狠狠打一打那些目光短浅、充满偏见的人的脸。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落在草坪上。落在那些她住在这里时已经看惯了的树丛上。那些树还是绿的。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 可她觉得不一样了。那些字还在她脑子里转,转得她头疼。不是疼,是沉。那些字沉甸甸的,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伊丽莎白站在门口。 她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浅黄色的裙摆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暗淡。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她的脸白了,白得发青。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又像是憋了一肚子话,憋得脸都白了。 她手里攥着另一份报纸,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玛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又动了动,又咽回去。 她走进来,在玛丽旁边坐下。把那份报纸往茶几上一拍。 “这些人,”她说,声音有些抖。“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写。” 玛丽看着她。伊丽莎白的脸还是白的,可那白不是怕,是气。她的嘴唇抿着,抿得紧紧的。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她不是那种会轻易生气的人,可她现在生气了,气得很厉害。 玛丽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手凉凉的,微微发着抖。 “他们知道。”玛丽说,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他们知道我是女人,这就够了。” 伊丽莎白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眼泪,是火。烧得旺旺的,可她压着,压得手指都在抖。 “他们不会去看那些书,”玛丽继续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草坪上。“不会去想那些案子。不会去管那些女工、那些产妇、那些婴儿。他们只知道,写这些东西的人,不该是女人。” 第二日的报纸,比第一日更热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