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愤怒的那种红。是一种更深沉的、被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烧灼过的红。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 但声音里有一种苏晚从来没有从任何人嘴里听到过的东西。那不是恨。恨是热的,是有温度的。周德厚的声音是冷的,冷得像他刀面上的月光。 他拔出了砍刀。 日本兵尖叫起来。 "等等。"苏晚没让开。她站在周德厚和日本兵之间,正面对着他的刀。 "让开!" 这一次是吼的。几只鸟从树顶飞起来。 "他知道日军的营地在哪里。"苏晚的声音很平,跟刚才在射击测试时一样平。"他是逃兵。被自己人砍伤了跑出来的。留着他,能换情报。" 周德厚的刀停在半空。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着,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牛。 "……你知道他们对我闺女做了什么吗?" 声音碎了。 苏晚没有回答。 他们对面站了大概五秒钟。周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安静。二蛋和另外两个老兵一动不动,谁也不敢出声。 最后是周德厚先低下了刀。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因为他打了十几年的仗,知道什么时候该把情绪和判断分开。 "看好他。"他从牙缝里把这三个字挤出来,转身走了。 砍刀插回腰间的时候,刀鞘拍在大腿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深处。 她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