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晚的声音很淡,但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她右手精准地捏住了年轻军医想要发力的手腕半寸处,让对方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死钳般的握力。 "这是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的野战加压。"苏晚松开手,那双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看着那个满脸涨红的军医,"如果这个时候你先解开主受力带,肌肉内部已经成型的血压会立刻喷张,导致二次错位甚至骨刺穿透外皮。" 年轻军医愣住了。他一个正规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居然被一个像叫花子一样、浑身发臭的女土包子大兵给上了一课? 就在他恼羞成怒,想要大声呵斥苏晚的时候。 "迈克医生!迈克医生您怎么过来了!" 门口,那个之前还在傲慢讲理论的军医突然像换了个人,毕恭毕敬地对着推门而入的一个金发碧眼、戴着口罩的德国主治外科医生用半生不熟的德语打着招呼。 这是教导团不惜重金请来的、曾经在欧洲一战最残酷的索姆河战役里担任过主刀的顶尖外科专家。 迈克医生没有理会那个年轻军医的逢迎。 他在巡视伤员时,目光锐利地直接穿透了人群,死死地盯在了苏晚那条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左手臂上。 他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那个年轻中尉推到了一边。 这位见过真正尸山血海的德国老医生,丝毫没有嫌弃苏晚身上的恶臭。他甚至没有立刻去拆夹板。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几乎贴到了那两块脏得发黑的步枪护木上,开始仔细地观察那几根破布条和皮带的缠绕走向。 足足看了两分钟。 整个处理室里鸦雀无声。教导团的士兵们也察觉到了这位平时要求苛刻的德国专家的异常。 "太不可思议了……" 迈克医生突然用缓慢的、夹杂着一点英语口音的中文喃喃自语。他看着苏晚的绑法,眼神里的傲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顶尖艺术品般的狂热。 "这种利用人体尺骨和桡骨的物理张力线,进行的动态平衡固定打结……" 老军医甚至有些激动地指着那两块被苏晚削成了楔子形状的破木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