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然后,从他的右侧耳根下方,带出了一团刺目的、比这徐州大火还要猩红的血肉风暴! 整个头盖骨。 被掀掉了半个。 那把他没来得及按下开关的暗色手电筒,连同他这具已经瞬间失去了所有神经控制的无头尸体,从高达三十米的水塔顶端。 就像一个廉价的大破麻袋。 "啪嗒"一声,一头栽进了下方的废墟阴影里。 天空中。 那两架已经完全打开了弹舱、准备接受最后确认坐标开始血洗地面的重型轰炸机。 因为在最关键的一秒钟内,始终等不到地面那个紫光的确认长明反馈。 那个领航机的日军机长,在电台里暴躁地骂了一句"八嘎"。 然后在无线电里吼道:"地面引导失去联系!取消投弹!重复,取消投弹!防空火力点转移,寻找备用目标或抛弃弹药!" 轰炸机群的腹部舱门,不甘地、缓慢地重新闭合。 引擎的轰鸣声,在云端上方嚣张地拉起,朝着徐州城东火车站的方向飞去。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 这一枪。 硬生生地,把死神的巨大镰刀,从这几百号残兵和三千名教导团新兵的脖子上,粗暴地踢开! 苏晚闭上了右眼,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混合着硝烟味和浓烈肾上腺素味道的浊气。 在这震耳欲聋的空袭世界里,没有人知道。 他们的命。是被一个吊着残废左手的女人。在六百五十米外,用一把枪、和三道冰冷的运算。单手抢回来的。 但就在苏晚准备将枪口收回,去观察谢长峥那边的伤亡情况时。 她那通过蔡司镜已经挪开了一半的视线。 突然,在那个水塔下方、刚刚坠落了日特尸体的废墟深处。 诡异地滞留了一下。 在那里。在一片被炸断的黑暗和惨烈的电线杆断墙后面。 由于周围到处都是穿着土黄或灰色军服的满身灰土的国军伤员。 有一个扎眼的、在火光的折射下甚至显得有些圣洁的,干净的白色衣角。 突兀地闪现了一秒。 然后,像是鬼魅一样,迅速地消失在了涌向防空通道的人群逆流中。 "白大褂?" 苏晚那握着毛瑟枪托的右手,下意识地收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