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北蛮大帐内,气氛有些沉闷。 拓跋红开出的条件,让周围的北蛮将领都愣住了。 大夏的户部尚书,直接封为北蛮国相? 这手笔确实大。 周渊站在原地,没急着搭腔。 周渊低头看着脚下的羊毛地毯,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 来北蛮大营之前,陛下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是遇到危险就认怂,哪怕假装投敌也行。 只要把命保住,拖延时间把冰桶送进来就算大功一件。 周渊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周渊活了大半辈子,在京城南边开书院,市井里摸爬滚打,什么不要脸的场面没见过? 装个孙子保命,对周渊来说根本不算事。 可现在,真到了这节骨眼上,周渊却迟疑了。 投降? 当北蛮的国相? 周渊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幅画面:自己脱了这身绯色官服,换上腥臊的羊皮袄子,脑袋上剃的只剩后脑勺一撮毛。 编个金钱鼠尾辫,跟在这群茹毛饮血的蛮子屁股后面磕头作揖。 这画面刚一冒出来,周渊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几欲作呕。 老家的祖坟估计得当场炸开,列祖列宗非得从地底下跳出来掐死周渊不可。 周渊是个圆滑的市侩老头,但在被抓进死牢之前,周渊首先是个读书人。 景泰三年的头名状元。 文人的风骨,平时可以藏在市井的圆滑里。 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底线。 穿北蛮服,梳北蛮头,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汉奸? 办不到。 周渊深吸了一口气,干瘪的胸膛挺了起来。 “女帝这手笔,确实大。”周渊抬起头,直视主位上的拓跋红。 拓跋红以为周渊心动了,轻笑一声:“良禽择木而栖,你是个聪明人。” “可惜,老夫这把老骨头,嫌你们北蛮的树枝太臭,落不下去!” 周渊猛的拔高音量,一口浓痰直接吐在羊毛地毯上。 拓跋红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周围的北蛮将领纷纷抽出腰间的弯刀。 周渊根本不给北蛮将领插嘴的机会,指着拓跋红的鼻子直接开喷。 “老夫辞官之后,在京城南边就是个教书先生,教的是什么?是仁义礼智信!” “你们北蛮子懂这五个字怎么写吗?” 周渊往前跨了一步,唾沫星子横飞。 “跑到别人家里抢粮食,杀老弱妇孺,这叫不仁!” “背信弃义,撕毁盟约,这叫不义!” “不知廉耻,茹毛饮血,这叫无礼!” “屡次扣关,却被我大夏将士打得抱头鼠窜,这叫无智!” “满嘴谎言,连个使臣都容不下,这叫无信!” 周渊越骂越顺口,这几天在死牢里憋的邪火,加上对北蛮的恨意,全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就你们这群不仁不义、无礼无智无信的畜生,也配让老夫给你们当国相?” “老夫要是穿上你们那身羊皮,死后下了黄泉,都没脸见我大夏的列祖列宗!” 整个大帐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个干瘪老头,竟然敢在北蛮的中军大帐里,把女帝骂的体无完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