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一轮结束时,已是午后。 执事把各组的成绩誊抄上石壁,二十四组,二百八十八人,按阶数排开。九阶一人,八阶十一人,七阶二十九人。 叶无道的名字挂在八阶那一列里。 一共十一个八阶,他排在第九位。 排在第一位的是高林。 这不是按实力排的,是按入场次序排的。执事在名册上勾了一笔,抬头看了叶无道一眼,什么都没说。 叶无道也没说什么。 他把石壁上的名单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把自己关心的几个名字记住,转身往外走。 “叶哥,等等俺。” 石敢当挤过来,手里拎着一只布袋,里头装着刚领的两枚疗伤丹药——那是第十五组给他的过关奖励,值不了几个积分,可这石头疙瘩拿在手里,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七阶,过了。”石敢当咧着嘴,“俺们那组,俺排第四。” “好。”叶无道点头,“你们那组有没有八阶?” “没有。”石敢当想了想,“最高的一个七阶,跟俺并列。” “那组里,有没有人一直在看你?” 石敢当愣了一下,挠头。 “看俺?有啊,一大堆人看俺。俺长这样,谁不看俺两眼。” “不是看热闹。”叶无道放慢脚步,“是那种,从头到尾,一直在你背后、斜对面、侧边看你的人。不跟你说话,也不离你太远。” 石敢当认真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 “有!俺后头斜角上,站着一个瘦高个,一直盯着俺的后背。俺上台前把袖口扎紧了,他好像‘啧’了一声。” “后来呢?” “后来俺上台,他就走了。” “走哪边?” “往东边去了。那边不是考官站的地方么。” 叶无道脚步停了一下。 十五组的考官在东边。 他转头看向乌元朗。 乌元朗会意,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叶哥,我打听了。十五组的考官,姓齐,是本届新调来的。这位齐考官一个月前才从东厢调过来,之前一直跟在东厢张执事手底下跑腿。” “东厢。”叶无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对。”乌元朗点头,“跟吴敬一个厢房。” 叶无道没有再说话。 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又顿住。 前方石阶上,一个人靠坐在栏杆边,正低头擦手。 是夜孤。 左手的黑纹在袖子里,右手露在外头,指尖发青,正拿一块灰布,一遍一遍擦着手背。 擦得很慢,也很细。 叶无道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他抬起眼。 那双眼睛细长、没有多余的表情,看过来的时候,像在看一块石头、一件东西、一个已经划掉的名字。 “八阶。”夜孤开口,声音很轻,“你第一格落在第六格。” 叶无道的脚步没乱。 “你也看第一格。” “玄冥界的人,都看这个。”夜孤把布收起来,“我们那一界天赋薄,靠自己顶,所以看别人怎么顶,是活下来的手艺。” “你顶到第八格,还留了一格。” “嗯。” “为什么?” “够用。” 夜孤盯着他看了很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