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帮人,把俺当傻子耍!” “他们不是把你当傻子。”叶无道摇头,“他们是把整场考核当棋盘。” “棋盘上,一颗棋子看着哪边,也是有讲究的。” 他说完这句,转身往东侧走。 东侧那排石阶下,那口被符文标记的石鼎,还摆在地上。 两名执事正在收拾,一名蹲在鼎前,手里捏着一枚符针,沿着鼎口一点点试。另一名站在旁边,低着头在册子上写。 叶无道没有靠近。 他只是站在十丈之外,看着那名蹲着的执事,把符针从鼎口的东南一侧,慢慢移到西北一侧。 移过一半的时候,那执事的动作,停了一下。 “有印。”他低声对旁边的人说。 “几道?” “一道。” “谁的印?” “看不出。”那执事把符针收回袖中,“手法太生。不是学院的路子。” “那记不记?” “记。”那执事翻开册子,在最后面添了一笔,“记‘来源不明,待核’。” 叶无道把这一段,一个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 他没有走上去,也没有出声。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他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待核。” “好。” “这两个字,比‘无事’两个字,值钱多了。” 他回到洞府的方向,走了没多远,就被乌元朗拦住了。 “叶哥,第三轮的告示出来了。” “说了。” “第三轮,阵法推演。”乌元朗的声音有点紧,“这座场里最耗人心神的一轮,也是最能露底的一轮。” “我听说,这一轮的阵局,是东厢现刻的。” 叶无道脚步停了一下。 “谁刻的阵?” “听说是一位新来的阵师,姓齐。”乌元朗咽了口唾沫,“跟十五组那个姓齐的考官,是本家。” 叶无道没有说话。 他一边往洞府走,一边把今天这一轮里,最要紧的几件事在脑子里摆开。 第一,高林的手腕渗了血。 高林今天为了在第二轮拿第一,把火候催得太急,道果上裂了一道。 这道裂纹不大,可他后面三轮都要靠本源运转,裂了就是隐患。而高林自己不会承认,他只会把这条纹藏起来。 第二,夜孤退五成一,可他收手时脚步发浮,脸色白得不像话。他手背上的黑纹,今天鼓跳得比昨天快。 第三,那个返考老生撤场之后,往东边走了。 第四,替他泄气的那条路,是冲着“手法”来的,不是冲着“人”来的。谁在那个鼎前用了某一种手法,谁就会被记下来。 “有人在借考核,筛手法。”叶无道在心里把这句话说了一遍。 筛的,就是那些能在混沌之气里做文章的手法。 能在气上做文章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自己走野路子练出来的;另一种,是靠黑暗那一侧的东西练出来的。 他想到石敢当讲过的磐石界。 又想到夜孤手背上那两道黑纹。 “有意思。”叶无道慢慢开口,“考核里,还藏着另一场考核。” 回到洞府,天色已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