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能握枪就行。 现在谁在指挥?熊连长呢?” “熊杰还在前面。 另外两个连的干部……都没了。 黄指导员也牺牲了。” “黄指导员?” “腿炸断了。 他捆上所有 ,滚进了 底下。” 梅生声音压得极低,字句却像烧红的钉子,一字一字钉进耳膜。 何雨注喉结动了动:“熊杰在哪儿?撤退命令还没到?” “天快亮了。 他在最前沿。” 他没再说话,拎着背包继续向前爬。 最前方的视野开阔许多。 公路横在下方,两辆卡车瘫在路 燃烧——应该是刚才 的战果。 敌军正用装甲车顶开残骸,连清理路障的工兵都省了。 整段路面布满坑洼,几处特别深的凹陷边缘翻着新土,显然是 包的痕迹。 敌军的推进暂时停滞,但何雨注看见了更远的地方:一串车灯在蜿蜒的公路上连成细长的光带,尤其是水门桥方向,探照灯的白光刺破夜色,将桥体照得惨亮。 他没有喊熊杰的名字,只是摘下 ,开始逐个清除公路上的机 、 兵和 。 直到打完第三个 ,身旁的人才猛地转过头——这枪声的节奏和精度太特别了。 “柱子?!” 熊杰的声音裹着硝烟与干涩,“你怎么……”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准备自己跳下去炸 了?” “你听谁说的?” “仗打到这个份上,还不撤?” “没接到命令……” 熊杰的话没说完。 “等人都打光才算接到命令?难道要我们用牙齿去咬 的履带?” 何雨注突然提高音量,字字像砸在铁板上的碎石。 熊杰沉默片刻,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这种话……在我这儿说完就忘。 以后绝不能再提。” “撤下去,立刻。” 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铁钉敲进木头里,“等天一亮,他们的飞机就会用凝固 把这里烧成灰。 我备了点东西,能绊住他们手脚,大概两个钟头——够不够?” “绊住?用什么?” “二十公斤黄色 ,刚弄到手的。 够把这一段山脊整个掀翻。” “ ?我们不是早用完了?” “刚抢来的。” 答话的人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短暂的沉默。 熊杰咬了咬牙:“行。” 他心里已经盘算清楚,如果上面追究,这责任得自己扛——阵地上四个连,现在只剩他一个还能站着的连长,伍千里重伤,不算在内。 “先把伤员挪走。 留几个懂 的跟我断后,别的都走。” “我留下,你带人撤。” “你留下?” 何雨注几乎要笑出来,“你那腿还能跑?别想着跟阵地一块儿报销。 没这道理。 后面还需要你撑着呢。” “我不是那意思——” 熊杰急着辩解。 “那就按我说的办。 你是连长,你走了,战士们才会跟着走。” 熊杰不再吭声,点了头。 “巴祖卡留下。 轻机枪留两挺。 会弄 的留两个,其余全部撤离。” “余从戎!余从戎!” 熊杰朝黑暗里喊。 一阵窸窣声,有人从掩体后面爬了过来:“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