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雷洛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他家里那边,我都布置好了。 我要是回不去,他就得全家上路。” 站在原处的人影,其实也在试探。 对方若是不守约,他也没必要再留余地。 眼下终究是对方势大,他在这地方也并非孤身一人,否则早该动手了。 车尾灯的红光彻底吞没在弯道尽头后,那人影动了。 吉普车像变戏法似的从他身边消失,一套深色衣物裹住了他的身形。 他折身钻进路旁的林子,顺着陡坡往下疾行。 没走多远,几声脆响撞进耳朵——是枪声,短促,连续,七下。 他抬头,夜幕被一道猩红色的轨迹撕开,某种信号正从高空急速坠落。 盘山公路上,引擎的咆哮连成一片,几十道车灯的光柱像发狂的蛇,正全力向山顶扭动。 他嘴角弯了弯,那弧度里没有温度。 “五亿探长?” 他低声自语,字眼从齿缝间磨出来,“……死掉的探长罢了。” 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土坎,他伏低身体,枪管架稳。 瞄准镜的十字线缓缓移动,切割着下方灰白的路面。 不久,那辆熟悉的轿车驶入视野。 “砰!” 右前轮猛地炸开一团白烟。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空气,传出很远。 车子在路上打转,像只被抽晕的陀螺。”砰!” 左前轮也瘪了下去。 车头重重啃向地面,接着整个车身腾起,翻滚,车顶朝下,顺着山崖边缘滑去。 “洛哥!跳车!跳啊!” 滑落的前一刻,车内传出嘶吼,混着玻璃碎裂和金属扭曲的杂音。 猪油仔满脸是暗红色的湿痕。 “门……卡死了。” 雷洛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瘫软的灰败。 这些年养尊处优,早年那点敏捷早丢光了,何况如今更怕死。 否则刚才一瞬间,就该撞开车门滚出去,而不是徒劳地想控住方向盘。 哐啷!噼啪! 金属与岩石、树木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车子翻滚着坠下陡坡,压断一路灌木枝杈,最后“轰” 地一声,侧面撞上一棵粗大的树干,终于停住。 车体扭曲得勉强能看出个形状,车窗全成了蛛网。 里头两个人影瘫软着,浑身浸在深色液体里,一动不动。 雷洛这辆平治600是特别改过的。 若换成普通车子,恐怕早已散架。 正沿山路向上猛冲的车队,眼睁睁看着首领的座驾失控、坠落,全部僵住了。 下一秒,引擎的轰鸣骤然拔高,所有车辆疯了一样冲向出事地点。 “砰!” 车队末尾,驾驶员的脑袋突然向前一磕,额头砸上方向盘。 刺耳的喇叭长鸣起来,那辆车失了控,狠狠撞上前车的尾部。 两辆车扭在一起,翻滚着步了后尘。 “砰。 砰。 砰。” 枪声不紧不慢,规律得像钟摆。 每一声脆响,都像一把无形的镰刀挥过,收割着车辆周围慌乱的生命。 的人眼中映着远处的火光,却没有任何波纹。 许多人连滚爬下车,缩在车门后、岩石旁,朝着枪响的大致方向胡乱扣动扳机。 点三八 的 能飞多远?三十米外还能不能打中目标都得靠运气。 而那个 的人,在两百米之外。 山风穿过林子,带来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还未散尽,雷洛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指望那些平日里只懂得从摊贩手里收取规费的警察去对付一个用枪的行家,这念头本身就像个拙劣的笑话。 想要避免这种错误,除非他记得何雨注——或者他自己——在穿上这身制服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声响,不仔细听几乎会误以为是引擎的回火。 何雨注的手指稳定地重复着扣压的动作,直到望远镜里那个趴在方向盘上的身影彻底不再动弹。 他收起那支带着瞄准镜的长管武器,身体像猎豹般从隐蔽处弹起,朝着下方蜿蜒公路上的车队残骸快速移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