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床里磨出来的,“同时接通警务处长办公室的电话,我要他立刻放人!” 最终,五处的成员被来自军方渠道的人员接走,但他们随身的所有装备,都留在了西九龙指挥中心那间没有窗户的储物室里。 “何,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声音压得很低,从电话听筒里传来,“处长的直接指令,我无法违抗。” “足够了。” “你的人……有没有受伤?” “一点表皮擦伤,不碍事。” “那就好。 不过接下来几天,你还是要格外当心。 科林那个人,不会就此罢手。” “我明白。 “他们查不到任何东西。” “快回去吧,别让人注意到。” “好。” 这段简短的对话,发生在五处的人被带走之后,何飞与奥利安一次极其隐蔽的会面中。 总督试图将火苗按熄,但媒体没有给他时间。 次日清晨,还带着油墨气味的报纸被塞进千家万户的门缝。 《东方日报》的特刊头版,只用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英伦特工夜袭民宅 法治基石遭受拷问] 旁边配发的照片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认出科林等人被押上 时,那略显僵硬的背影。 几乎在同一时刻,无线电波将另一段画面送入了无数家庭的早餐桌旁。 无线电视台的晨间新闻主播,以平稳却不容置疑的语调播报: “本台获得独家消息,昨夜有数名自称隶属英国情报机构的男子,未经任何合法程序,强行进入了本港商人何飞先生的住所……” 舆论的浪潮顷刻间被掀起。 立法局内,数位华人议员相继发表声明,要求当局必须就这一“严重践踏本地法律与公民权利” 的事件,给出彻底调查与明确交代。 上午八点整,总督府会议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诸位。” 总督的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的面孔,每一张都绷得紧紧的,“我们正在经历的,不仅仅是一个治安事件,而是一场外交层面的风暴。” 警务处长双手平放在桌面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事实脉络非常清晰。 五处人员在缺乏本地合法授权文件的情况下,实施了侵入私人产业的行为。 这在任何一个拥有成熟法律体系的社会,都是明确的刑事犯罪。” “可他们是在执行公务!” 坐在对面的军方代表猛地向前倾身,手肘撞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奥利安的手指在桌沿敲出断续的节拍。”什么公务?” 他话音里浸着冰,“我接到的通知里,他们只是在‘处理商业纠纷’——请问,军情五处何时开始管辖远东的合同纠纷了?” 会议室空气凝滞的间隙,秘书推门疾步走近总督,俯身耳语。 总督下颌的线条骤然绷紧,听完后,他转向长桌另一端,声音干涩:“伦敦的指令刚到。 立刻安排五处人员离境,过程必须低调。” 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的锐响。 奥利安霍然起身:“请原谅我的直率,长官。 这等同于将本地的司法程序踩在脚下。 倘若连皇家特工都能置身法外,我们日后凭借什么来维持这片殖民地的秩序?” 话语落下,室内一片死寂,仿佛有无形的鞭子抽过每个与会者的面颊。 当天下午,面对媒体不断积聚的声浪,总督不得不站在闪烁的镁光灯前。 他措辞含糊,提及“将重新审视相关执法流程”,并承诺对那位名叫何飞的商人给予某种补偿,却对特工们的处置避而不谈。 这席话如同向闷烧的灰堆里泼了油。 立 议员、商界头面人物、劳工组织的代表……各类团体相继发声,质询声浪迭起,核心直指伦敦方面对维系此地法律尊严的诚意。 同一时刻,机场的登机廊桥前,科林·斯特林正咀嚼着职业生涯中最难以下咽的挫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