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至于怡和?当自身难保时,最先被舍弃的,永远是他这样的“手套”。 督察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最后那点侥幸。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印在耻辱柱上,看见 扣上手腕的瞬间。 他向后瘫进椅背,脊梁骨像是被抽走了。 眼神散开,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再也吐不出半个要求见律师的字。 临时指挥中心里,通讯频道中的声音不再紧绷。 “记报告,罗辉心理防线已溃散,开始交代。 他要求签署认罪协议,并指认怡和置地的高层。” “商业罪案科报告,刘昌情绪崩溃,痛哭流涕,主动要求转为污点证人。 他愿意交代全部利益输送网络及向上勾连的渠道。” “重案组报告,陈年放弃抵抗,要求面见主控官。 他愿意配合调查,以换取部分案情细节不予公开。” 奥利安一直绷到极致的肩线,终于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嘴角。 攻心之战,赌的就是对方最深的恐惧。 他们押对了。 这三个看似铜墙铁壁的堡垒,在各自最脆弱的要害被精准击中后——恐惧被心腹背叛、畏惧廉政公署那没有尽头的调查、害怕被舆论彻底吞噬——竟在几乎同一时刻,从内部瓦解了。 今日若一无所获,后续的麻烦将难以想象。 上面的耐心有限,尤其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绝不会容忍警队里被视为“激进” 的他们一再越线。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标记着“威廉” 字样的档案袋,指尖缓缓抚过封口处。 风暴的第一阵雷鸣已经滚过天际。 陈年、刘昌、罗辉落网并开口的消息,即将像野火般燃遍全港。 接下来要做的,是等待这团火自己蔓延,看还有什么人会从阴影里 出来。 赤柱监狱的工场里,缝纫机的位置总是不嫌多的。 晨光刚爬上台阶,安格斯·菲茨杰拉德推开家门,就看见一个人影杵在薄雾里。 奥利安制服皱巴巴的,眼底布满红丝,像是一夜没合眼。 “警司先生,” 法官扶了扶眼镜,语气里掺着被打扰的不悦,“这既不是工作时间,也不是办公场所。” 奥利安没接话。 他盯着对方镜片后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安格斯·菲茨杰拉德,” 他声音沙哑,“我能信你吗?” “我们认识二十年了,奥利安。” 法官皱起眉,“作为朋友——” “安格斯·菲茨杰拉德法官,” 奥利安打断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事关司法体系还能不能站得住。 我能信你吗?” 台阶上的身影顿住了。 几片梧桐叶子被晨风卷到两人脚边,打着旋。 法官终于点了点头,动作很慢,但很沉。”讲。” 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纸张边缘被手指捏得发潮,上面列着一串名称:录像记录、物品登记表、证人安置请求……还有更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