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真阔气。” 他嘴角扯了扯,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 地方再宽敞,谁会嫌东西多呢?尤其是这些刚拆封的、还带着机油味的家伙。 他等着。 凌晨两点,人的眼皮最沉,呼吸最浊。 探照灯划过的间隔,巡逻兵交错的空当……所有碎片在他颅骨里拼合成一条缝隙。 动了。 他贴地滑行,像蛇腹擦过草尖。 液压钳咬合时只发出极轻的“咔哒”,铁丝网裂开一道窄口。 他缩身钻入,滚进一辆卸空了的卡车底盘下。 车轴与传动杆的阴影笼着他。 他屏着气,看着一双双沾着泥浆的靴子从旁踏过,听着那些含混的抱怨——关于闷热的夜,关于硬得像石头的饼干,关于遥遥无期的归期。 等脚步声远了,他从车底滑出,闪向那片堆得最满的露天货场。 不久,码得齐整的木箱垛、帆布下鼓胀的包裹、甚至角落里一辆引擎盖敞着、仿佛正在检修的吉普,都一处处不见了踪影。 成堆的密封口粮,泛着蓝光的枪械与 ,印着 的医疗包,叠成摞的备用轮胎,发电机部件,他连那辆吉普也没落下。 “喂!那边!” 侧旁忽然炸开一声含混的吼。 一个脚步踉跄的后勤兵,大概是酒气憋不住了出来解手,眯着眼望向货场方向,似乎瞥见影子晃了一下。 他猛地回身,手腕一抖。 “嗤。” 极轻的破空声。 那士兵喉头一哽,手指徒劳地抓向脖颈,身子软软瘫倒下去。 之后他开始布置。 汽油泼洒开来,引信埋进深处,炮弹堆在要害位置。 等他走出几里地,身后猛地腾起一团炽烈的光,火柱撕开夜幕,接连的爆响像滚雷碾过大地。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那片炸开的火海,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不过是顺手捎带的零碎。 他真正要找的,是那些更沉、更烫手的硬货。 又过了几日,他的身影出现在岘港那片庞大基地的外缘。 这里是白头鹰在越南中部钉下的最重的锚点,规模远非西贡那些转运站可比。 灰白色的跑道像一条僵卧的巨蛇,朝着暗沉的海面延伸。 视野里挤满了各种型号的飞机:机身粗短的更远些的地方,是围栏重重、哨塔林立的储备区和燃料区。 整个基地被层层的铁丝网环绕,沙袋堆砌的掩体与探照灯塔错落分布。 光柱切开夜幕,像几只缓慢挥动的苍白手臂。 悍马车的引擎声隐约可闻,牵着狗的士兵身影在光影边缘断续闪现。 “这才像样。” 趴在长满乱草的土坡后面,他低声自语,眼底有光跳动。 他轮流使用着望远镜和夜视装置,将那些岗哨的方位、巡逻队的路线、灯光扫过的间隔,甚至地勤人员走动的习惯,一点一点烙进记忆。 几个位置被他特别标记出来: 第一处是张着半幅伪装网的停机坪,停着几架第二处是直升机起降坪。 大量的第三处靠近基地边缘,是守卫格外森严的仓储区,有装甲车定时绕行。 他曾看见运输车卸下过长条形的木箱,那尺寸与轮廓,很像是第四处是高耸的指挥塔和布满天线的通讯中心,整个基地的中枢。 如果能触碰到里面的通讯密码或指挥数据,价值将无法衡量。 “啧,真够结实的,未必咬得动……试试看。” 想拿的太多,对面的防备又太严实,他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这里和之前摸过的那几处不同,小打小闹根本不起作用。 他需要一场足够庞大的混乱,一场能在瞬间吸走所有守卫视线、让基地反应陷入停滞的混乱。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