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不愧是全国冠军。” 这句话落下,叶晞脸上的笑意停住了,眼底的惊讶一点点漫开。 她的表情凝固了整整两秒。 “爷爷,您也知道扶之摇的事?” 在叶晞的印象里,爷爷很少主动关注文学赛事。 他的日常被琴谱、唱片和学生占满,偶尔翻书, 也多半是为了找音乐里的另一种表达。 叶老背着手,脚步没停。 他的嘴角挂着笑意,不紧不慢。 “还不是你苏爷爷,这老头可是没少跟我唠叨。” “苏爷爷”三个字落进走廊。 叶晞的步子明显慢了半拍,像是需要额外的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林阙走在半步之后的位置,面上波澜不惊,手指在裤缝边轻轻蜷了一下。 苏爷爷。 这个称呼指向的人,几乎没有第二个。 苏慕白。 林阙想起青蓝计划课堂上那个温和到近乎锋利的老人。 苏慕白坐在讲台后,只一句,就能把人的文章拆到骨头里。 他坐在讲台上问自己“你和见深谁的眼睛看得更深”时的神情,此刻在林阙的记忆里闪了一下。 叶晞下意识追问: “苏爷爷?他不是都隐退了吗? 上次见他还是前年在海省的椰树林里,他穿着花衬衫在钓鱼,钓上来一只拖鞋还特别高兴,当时他还说不回京城了。” 叶老笑了笑,没接拖鞋的话茬。 “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他的脚步放慢了一些,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这届'扶之摇',是历届以来动静最大的一次。 从作协到教育部,从清北到各省文联,所有人都在盯着。 你苏爷爷虽然封笔多年,但这老头的眼睛可从来没封过。” 叶老说到这里,步子慢了下来。 他的视线从叶晞脸上平移到林阙身上,停了一秒。 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带着不轻的分量。 “上个月作协主席在海省请他出山,回京之后,苏慕白前前后后打了三通电话到我这儿。” 他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通。每一次都至少四十分钟。” 叶晞的眉毛往上挑了一截。 四十分钟。 她太了解苏爷爷的通话习惯了。 这位老人家打电话,能在三分钟内把要说的事交代完,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 三次,四十分钟…… 那就是两个小时。 苏慕白花两个小时在电话里聊一件事,这在叶晞的记忆里从未发生过。 叶老顿了顿,看向林阙。 “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聊那个有灵性的年轻人。” 廊灯的暖光在地砖上拖出三条长短不一的影子,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林阙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脑子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将散落的碎片拼合到一起。 叶老与苏慕白是旧交,两家关系亲近到叶晞从小喊“苏爷爷”的程度。 苏慕白受戴盛宗和薛弘川之邀出山担任集训特约教授,回京之后专门向叶老提及自己。 不管是文坛还是乐坛,顶层圈子在这一代老人身上,从来就不是两条平行线。 他们之间的纽带也许是几十年前某次笔会上的推杯换盏, 也许是某个深夜里一通聊到凌晨三点的长途电话。 圈子不大,但通道很深。 “叶老过誉了。” 林阙的语速平稳,声调没有起伏。 “苏先生是前辈,在集训课上点拨过我几句,晚辈受益匪浅。 能被他提及,已经是莫大的抬举。” 叶老看了他两秒。 “苏慕白那个人,你应该比叶晞清楚。” 叶老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