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韩学涛没让马辉回宿舍。 马辉现在这状态,只要不瞎,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不过最慌的那阵已经过去了——这点韩学涛有经验。当年他在南美第一次杀人,完事后手也抖、心也跳,可熬过头半个小时,人反而比平时更冷静。 牢里那几年,把他磨出来了。 但这个关,谁也替代不了。得自己走过去。 “男人打架、抢地盘、争女人,是本能。”韩学涛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只不过规矩、教育、法律——一层一层把你捆住,捆到你乖,捆到你认命。” “可你要往上走,想跨出那一步,就得自己把绳子解开。” “不是叫你去杀人。” “是让你心里明白——那些东西,是人定的,不是天定的。” “别人不敢,你敢。 “这就叫差距。” 身后,马辉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然后又跟了上来。 留学生宿舍,韩学涛打开房门。 马辉站在门口,愣了一瞬。 “涛子,你在大学住单人间?” “老师给我找的,方便用电脑。”韩学涛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搁,“行了,快去洗澡。衣服脱下来给我。” 马辉低头看了看身上那套警服。布料上沾着什么,他没敢细看。 “可我身上这套是警服。” “你不会只有一套吧?”韩学涛看着他,“明天回去再换。这一套,必须处理掉。” 马辉没再吭声,拿了毛巾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水声响起——哗哗的,像要把什么东西从五脏六腑里冲出去。 韩学涛关上门,把马辉换下来的衣服、鞋袜拢成一堆。自己身上的也脱了,全扔进一个大桶,倒上洗衣粉和白猫漂白水。 浸泡,搅动。很快,衣服上那股味道就散了。 白猫漂白水,超市里一块五一瓶,一般买来漂白发黄的衬衫的。 但这玩意儿分解血红蛋白——有奇效。 换了身干净衣服,他出门拐上二楼,敲了敲戴维的门。 门一开,音乐、烟味和香水味扑面而来。 屋里不止戴维一个人——沙发上坐着一男三女,桌上摆着好几瓶洋酒和几碟零食,音响里放着英文歌。 一个穿黑色吊带裙、端着一杯酒跟旁边人说笑的女生,转过头来—— 许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