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进来。" 娄敬夫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 秘书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碎裂的茶杯和洒了一桌的茶水,却没有急着收拾。她站在桌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娄总,葛副总刚刚传过来一个消息——不确定,但是在招标酒店那边都在传。" 娄敬夫皱起眉头:"什么消息?" 招标虽然结束了,但事情还悬着。很多进京的单位都没回去,留了不少人在原先的酒店等消息。泰天本就是燕京的公司,娄敬夫回来了,把葛副总留在那边跟同行套交情,顺便盯着国家测绘局那边的动静。 秘书压低声音:"听说南珠公司那边出事了。好像是……庞总被抓了。" 娄敬夫猛地抬头:"什么?" "传得可邪乎了。"秘书说,"说是粤海那边的警察直接到南珠公司,冲进会议室抓的人。他们留在燕京的几个人一下就乱了。据说他们技术总监卫总,听到消息当时就往机场赶,结果在机场没走成,也被警察扣住了。" 娄敬夫惊呆了。 他张了张嘴:"那他们阎总呢?阎玉呢?" 秘书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娄敬夫焦躁地转身,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把葛总叫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娄敬夫又叫住她,"算了,你问他在哪,我现在过去。" 五分钟后,娄敬夫的车从泰天公司地下停车场开了出去。 他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泰天和南珠是国内民营测绘企业的两巨头,如果南珠真的出事,那意味着整个行业格局要大变。国家测绘局的招标结果,恐怕也要面临更大的不确定性。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黑云压城城欲摧,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同一时间,港岛国际机场。 广播里传来中英文交替的提示音:"飞往韩国济州岛的航班即将起飞,请乘客尽快登机。" 排队的人群里,一个染着黄色短发、戴着墨镜的中年女子拎着一个拉杆箱,安静地排在队伍中间。 正是阎玉。 她比娄敬夫更早知道中美撞机的消息。可以说,在整个参加招标的厂商之中,除了韩学涛之外,她算是最早得到风声的。 给她打电话的人是谭博林。 那天她跑到会议室外接电话,谭博林只说了一句:"赶紧走。" 阎玉当时还有些犹豫。南珠这个家业,是她花了十年心血一点一点创出来的,哪能说丢就丢?中美撞机这件事,真要硬跟南珠扯上关系,也有些勉强——南珠公司在新加坡航展上只是对引进海南机场的设备提过建议,并没有最后的拍板权,设备本身也不是南珠生产的。就算罚款、整顿,也不至于让她直接出国、把公司全都丢了吧? 但谭博林的下一句话,让她心里一凉。 "央行已经在查海外基金的事了。"谭博林说,"本来这事我还不知道,但是审计署那边要动了,我就得到了消息。马上审计署和央行就会派人下去,对院属六十二所高校进行全面审计,重点就是国外捐助的基金会以及账目情况。走不走,你自己掂量吧。" 电话挂断之后,阎玉站在走廊里,一身冷汗。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脸,然后推门回到会议室,跟总经理庞超英说自己出去办点事,转身就直奔机场,当天就飞到了港岛。 现在,轮到她登机了。 工作人员检查了机票,她顺利通过闸口。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候机大厅。人来人往。 她站了两秒,然后转过头,大踏步地朝登机口走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