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七月底的南江, 深夜的空气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还带着柏油路面的余温。 十一分钟后, 灰色卡宴冲进南江一院急诊入口的停车场,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黑色的刹车痕。 林枫拔钥匙,下车,跑。 急诊大厅的自动门在他面前打开,值班护士看到他冲进来,喊了一声“林主任”,他没停,直接拐进更衣室。 换手术服。 帽子、口罩、鞋套。 三十秒。 出更衣室, 往手术室方向跑。 走廊的灯是惨白色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拐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林枫的脚步慢了下来。 手术室门口的等候区,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不对。 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小女孩。 三岁左右,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裙子上有几块深色的污渍,是血,应该不是她自己的血,是别人的。 此时, 她的脑袋上缠着一圈白色纱布,纱布下面隐约能看到碘伏消毒后的黄色痕迹,看起来不重,应该是浅表的皮裂伤,已经处理过了。 而小女孩的两只脚则是悬在长椅边缘,够不着地面,一晃一晃的。 她的右手里攥着一朵路边的黄色野花,茎被捏得有点歪了,花瓣上沾了一点泥。 急诊的一个护士蹲在旁边陪着她,看到林枫过来,赶紧站起来。 “林主任,这是患者的女儿,叫朵朵,三岁两个月,车祸的时候她妈妈把她护在怀里,所以只有头上蹭破了一点皮,已经缝了两针。” “爸爸呢?” “爸爸在车祸里伤得比较重,肋骨骨折加脾破裂,已经被骨科和普外联合收治了,目前在隔壁手术室开腹探查。” 父母双双躺在手术台上。 三岁的女儿一个人坐在手术室门口。 手里攥着一朵要送给妈妈的野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