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福宝看着那个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哭着哭着又笑了,笑得眼泪直流,鼻涕都出来了,用袖子一抹,把那根纸条抢过来,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爹爹说福宝乖!爹爹说福宝乖!” 她跑到院子里,举着那张纸条,在院子里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 灰团一号被平安放在地上,蹲在门槛旁边看着福宝转圈,耳朵一抖一抖的,不知道这小丫头发什么疯。 平安把福宝的那张小纸条叠好,放进信封里,又把自己的那张拿出来看了一遍。 “孩儿记住了,爹爹放心,娘亲和妹妹都会好好的,等爹爹回来。” 他把纸条放回信封,又放回怀里,伸手摸了摸已经冷却了的胸口。 三月十五,草原。 北风从更北的地方吹过来,带着雪山的寒气,刀子似的割在脸上。 草原上的草已经完全返青了,嫩绿嫩绿的,从枯黄的旧草之间冒出头来,一簇一簇的,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新地毯。 远远望去,绿色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和灰蓝色的天际线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草,哪里是天。 李默骑在黑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黑马的四蹄踏在嫩绿的草地上,马蹄印深深地陷进泥土里,每一脚都踩出一个坑。 背上背着大刀,大刀的刀柄从右肩上探出来,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两只锤挂在马鞍两侧,随着马的步伐轻轻晃荡,锤头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乌金色的光泽。 身后的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蜿蜒在绿色的草原上,前后绵延数里。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辎重在中间。 俘虏被绳子串在一起,跟在队伍最后面,一串一串的,走得很慢。 赵老根骑在马上,举着那面“李”字大旗,跟在李默后面。 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旗角啪啪地打在旗杆上,声音清脆,像是在放鞭炮。 他眯着眼睛朝北边望了望,天边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无边无际的绿色草浪在风中起伏,一浪接一浪,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殿下,斥候回来了。”赵老根指着前方。 一个斥候骑马从北边跑过来,马蹄踏在草地上,带起一团团泥土和草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