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化妆师给她换上明朝的装束。 月白色立领袄裙,鸦青色比甲,发髻梳得规规矩矩,簪了一支素银钗。 她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舞台侧面候着的几个演员全扭头了。 弹幕瞬间洗屏。 “这选角绝了。” “就是这个感觉,清冷里带着温婉,眉眼之间怯生生的,完美。” “南大校花啊,难怪,这气质不是练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苏念在镜头前面歪了一下头,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嘟囔了一句。 “好看是真好看,但我还是更关心她跟我哥对戏的时候我哥是什么反应。” 剧场舞台上,校花站到了苏长青对面。 灯光调暗了一档,只剩两束追光。 校花按照剧本低下头,两只手绞在身前,学着徐明晚的样子往后退了半步。 苏长青坐在书案道具后面,手里拿着毛笔,看了她一眼。 一秒入戏。 他的整个状态变了。 眉眼松下来,嘴角没有弧度但也不紧绷,看人的时候视线是往下落的,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校花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愣了一拍。 她不是在演,她是真的愣了。 弹幕又炸了一层。 “校花心态崩了,这眼神谁顶得住。” “老祖认真演戏的时候太恐怖了,你能感觉到他不是在演,他是在回忆。” 画面切回大明。 时间线在屏幕底部跳动,一年的光景碎成几十帧蒙太奇。 书房里,苏长青拿着一支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了个天字。徐明晚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盯着笔锋落纸的轨迹,自己拿着根树枝在膝盖上比划。 三个月后,她能磨出浓淡均匀的墨了,茶壶再没倒过。 半年后,书案上多了一卷千字文的抄本,字迹歪歪扭扭但笔笔完整,是她的。 一年后,她坐在窗前翻一本诗集,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打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她抬头看向书案后面的苏长青,眼里的东西跟一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弹幕涌上来的速度慢了,但每一条都很长。 “养成系天花板,没有之一。” “从不识字到腹有诗书,他用一年时间把一个被世界丢掉的女孩重新拼完整了。” 画面停在一个雨天。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雨打得沙沙响。 苏长青靠在窗框边上闭着眼,手臂搭在窗台上,呼吸均匀。他睡着了。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袖翻了一下。 徐明晚抱着一件外衣走过来,脚步压得很轻。 她把外衣展开,弯腰从背后搭在他肩上,手指从肩膀上方掠过去的时候碰到了他的衣领。 她的手弹回来,整个人定在原地,两颊的颜色一层一层红上去。 苏长青没醒。 外衣搭在他肩上,微微滑了一下,被风吹起一角。 徐明晚站在原地,把那只碰过他衣领的手收回去握在胸前,低着头,耳根烧得通红。 苏念在镜头前面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啊啊啊啊这个画面我要截图!养成系加双向奔赴的剧情甜死我了!” 她使劲拍了两下桌面,帝师传被震得跳了一下。 画面再切。 洪武十三年,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金陵城的大街小巷挂满了花灯。 秦淮河面上漂着莲花灯,岸边的酒楼里丝竹声一层叠一层。 苏长青走在人群里,青衫布鞋,双手拢在袖子里,跟周围穿红戴绿的人群格格不入。 徐明晚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穿了一件新做的藕荷色袄裙,头上簪了一朵绒花,是老韩头家里那口子帮她挑的。 她的眼睛不够使。 左边看一下卖糖人的,右边看一下猜灯谜的,前面有人在耍火球,她踮起脚尖使劲往那边够,差点撞到前面卖糖葫芦的摊子。 苏长青在前面停了一步,侧身等她。 “看路。” 徐明晚赶紧收回目光,小跑两步跟上来,脸上那种藏不住的雀跃还挂着。 路过一个花灯摊子的时候,苏长青的脚步慢下来了。摊子上挂了一排花灯,鲤鱼的,荷花的,走马灯,还有一盏兔子形状的,竹骨糊纱,兔子的两只耳朵支楞着。 他伸手把那盏兔子灯从摊子上摘下来,摸了两个铜板丢在摊主的钱匣子里,转手递到徐明晚面前。 徐明晚接过花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 她没缩回去。 兔子灯里的烛光透过纱面照在她脸上,她笑了。 苏长青看着她的脸,手指在袖口里握了一下,松开了。 第一滴雨落在兔子灯的耳朵上。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