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事后据牢里的狱卒说,那六个部落的人被抬回牢房时,其实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不知怎的,到了后半夜,人忽然就有了精神,一个个眼珠发亮,跟回光返照似的。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像约好了一样,同时把舌头往外一伸,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是真正的狠人。 要知道,咬舌自尽说来容易,真要把自己舌头齐根咬断,没那股子决绝是做不到的。 人在剧痛之下,咬合力反而会失控,稍一松劲就前功尽弃。 可这六个人,愣是一个接一个地咬断了。 血从嘴里涌出来,淌得前襟一片殷红。 他们也不挣扎,就那么靠在冰冷的牢墙上,仰着脸,咧开满是血沫的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狱卒发现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提着灯笼进去,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极浓的血腥气。 他喊了两声没人应,凑近一看,吓得灯笼差点脱手。 六个人歪七扭八地靠在墙上,脸都僵了,嘴角还翘着。 那场面,比大白天看凌迟还吓人。 “死...死了!全死了!” 狱卒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报信。 不一会,当值的管狱官带着人进来,一看这场面也傻了眼。 他不敢隐瞒,立刻往上头报。 消息一级级递上去,天还没大亮就传进了宫里。 毛骧是第一个被叫过去的。 那日他跪在偏殿外头,把头压得低低的。 其实这事也真不能全怪他。 凌迟四天,犯人不堪折磨自尽,换了谁都可能发生。 但朱元璋下过严令,要剐满三千刀,少一刀都不行。 现在人没了,差事没办完,就得有人出来顶这个雷。 毛骧心里骂了一路娘。 他倒不是怕死,也不是怕罚,他是真觉得晦气。 这帮人活着时给他找麻烦,死了还不让他安生。 抓人时跑了半个西南,押人回来连觉都不敢多睡,如今还要为他们的死跪在宫外请罪。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那六个刽子手也来了,齐刷刷跪在阶下。 这些人平日里手里沾着人命,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身子微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