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半个小时前。 冀省。 赵宗贤还没有接起那通归属地为京城的私密电话。 而此时。 距离冀省两千多公里外的闽省。 一座占地极广的私人茶山。 半山腰处,坐落着一座占地颇大的古朴院落。 院门紧闭。 院子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电子设备。 也没有嘈杂的声响。 钱松茗站在院子的角落。 他面前摆着几个花架。 上面放着几盆开得正好的素心兰。 他今年九十八岁了。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唐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老旧的紫砂壶。 壶嘴微微向下倾斜。 细细的水流顺着壶嘴流出来,慢慢地,一点点地浇在兰花的根部泥土上。 他的动作非常慢。 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慢镜头。 但是。 那只布满老人斑、青筋凸起的手,却异常的稳。 没有一丝一毫这个年纪常见的颤抖。 水珠顺着翠绿的叶片滑落下去,滴进深色的泥土里。 发出“吧嗒、吧嗒”的细微声响。 老人的呼吸很平缓,甚至听不到什么明显的喘息声。 这里,没有任何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也没有任何因为身份、阶层带来的焦虑和算计。 只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极度的安静与松弛。 钱松茗早就不管事了。 钱家。 那个在南方商圈里盘根错节、体量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商业帝国。 连同家族里那些隐秘的权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深不可测的人脉资源。 早在二十几年前。 他就已经干干净净地,全部交给了现任的钱家家主。 也就是他的长子。 他把权力交得很彻底。 现在的他,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个颐养天年的普通老人。 每天的日子,就是在这个半山腰的院子里浇浇花。 给花松松土。 在院子里散步,坐在藤椅上喝两口清茶。 外界的那些大家族。 甚至包括钱家内部绝大多数的核心子弟。 都以为这位曾经手眼通天的老太爷,已经退隐了。 壶里的水浇完了一半。 钱松茗直起腰。 他转过身,步履平稳地走到旁边的石桌前。 将紫砂壶轻轻地放了上去。 其实,外界的人猜对了一大半,但也猜错了一小半。 钱松茗确实没有留下任何干预家族决策的后手。 但是。 他交权的时候,身边少了几个当年最信得过的老伙计。 钱家内部都以为,这几个人年纪大了,拿着退休金回老家养老了。 其实没有。 钱松茗把这几个人,单独留了下来。 他没有搞什么庞大隐秘的情报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