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哒哒哒哒哒哒! 八挺MG34通用机枪以每分钟八百发的射速,将密集的弹雨倾泻到谷底。 火舌从山脊两侧交叉扫射。在夜色中,曳光弹的红色轨迹像两道剪刀一样,把所有试图爬出谷底的身影一一剪断。 一个奉系排长带着十几个人冲到了谷口的陡坡上。他刚爬了不到三米,一串子弹就从侧面横扫过来。他整个人像一截木桩一样翻滚着从坡上摔了回去,身上多了七八个冒血的窟窿。 另一群残兵掉头往谷的另一端跑。 他们觉得只要退出山谷,就还有一线生机。 跑出去大概三百米。 前方突然亮起了几十盏探照灯。 白花花的光柱把他们照得纤毫毕现。 何茂枫站在临时搭建的路障后面,手里端着一把MP18冲锋枪。他身后是第六独立混成旅的整整一个加强团,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谷口方向。 何茂枫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跟了陈家打了二十年的仗。大大小小的战斗上百场。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边倒的屠杀。 准确地说,这连屠杀都算不上。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奉系的残兵们看到前面的探照灯和黑压压的枪口时,领头的几个人直接跪了下去。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 何茂枫把冲锋枪的保险打开。 他想起了出发前陈子钧通过电台给他说的那句话。 “何叔,这些人如果进了落雁谷,就没有投降这个选项了。他们是来杀我的。让他们尝尝被杀的滋味。” 何茂枫缓缓举起了冲锋枪。 “弟兄们。” “开火。” 哒哒哒哒! 一个加强团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 那几百个还站着的奉系残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秆一样,一排排地倒了下去。 前后不过十秒。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第一颗跳雷炸响,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落雁谷彻底安静了。 没有枪声,没有喊叫,甚至连马的嘶鸣声都没有了。 谷底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满地都是碎裂的尸体、破碎的马匹、散落的北洋旧式步枪和被炸得变形的马鞍。 六千人。 两个齐装满员的独立骑兵旅。 在二十分钟内,被一千五百颗跳雷、八挺机枪和一个加强团的火力吃得干干净净。 没有一个活着离开落雁谷。 天亮。 沈笠带着清点小组走进了谷底。 他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停下了。 不是不想走了。是走不动了。 满地的碎肉和内脏,踩下去咕唧咕唧地响。空气里的血腥味浓烈到让人反胃。好几个跟着来的年轻参谋军官直接蹲在路边吐了。 沈笠咬着牙,强迫自己把眼前的一切看清楚。 这就是S型跳雷的威力。 弹射升空,腰部爆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杀伤。 在三米间距的密度下,整个谷底没有一寸地面是安全的。 他找到了赵独子。 或者说,他找到了赵独子的上半截身体。 那只独眼还瞪着,嘴巴大张,一脸死不瞑目的表情。他大概到死都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沈笠蹲下来,面无表情地从赵独子的尸体旁边拿走了那面奉系独立骑兵第七旅的军旗。黑纱布面上绣着的金色“奉”字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 “把他的头和这面旗包起来。”沈笠对旁边的副官说,“连同缴获的全部军牌、番号牌一起打包。装上装甲列车,走铁路转运,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蚌埠奉系前指大营。” 副官愣住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