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海军省次官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道:“请示天皇陛下!” 那天下午,皇宫御书房里,一只上好的中国瓷花瓶被砸得粉碎。 但东瀛帝国,最终没有派出联合舰队。 不是不想,是不敢。 在不知道对方手上到底还有多少底牌的前提下,把金刚、雾岛这些真正的命根子送过去,万一再折一艘,大日本帝国海军就彻底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卧薪尝胆。暂时收缩。等待更好的时机。 这是东京最终拍板的决定。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口气,早晚,要加倍还回来的。 一九二四年十月中旬。 出云号沉没的消息,以海底电缆和无线电的速度炸遍了全世界。 伦敦《泰晤士报》破天荒用了整版头条:《东方军阀击沉万吨巨舰,远东秩序面临重塑》。 巴黎、柏林、莫斯科、华盛顿,各国的情报机构都在发了疯一样搜集关于“陈家军”和“吴淞口要塞”的一切资料。 而在中国国内? 彻底沸腾了! “号外!号外!大捷啊!” 全国各大城市的报童把嗓子喊得冒了烟。 上海滩外滩城门口,南阳四郎的配枪、半截军帽和那面被炮火烧焦的旭日旗,被高高悬挂在城门正上方的铁架子上。 下面垫着一张红纸,上书四个大字。 犯华者亡。 万人空巷。 老百姓挤在城门底下,仰着头看那面焦黑的破旗,有人放声大哭,有人拍手叫好,有人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多少年了啊。 甲午以来,三十年了! 中国人何曾打过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 陈家军的威望,在这一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但有人高兴,就有人心思活泛了。 北方。奉系大营。沈阳至南京的军列调度中心。 张嘉良坐在他那节加挂的豪华指挥车厢里,手里翻着战报,眼睛里闪着一种猎食者才有的精光。 “出云号沉了?好啊,好得很。” 他把战报往桌上一拍。对面坐着的奉系参谋长杨宇霆皱着眉头没吭声。 “少帅……你不担心那个陈子钧?他连东瀛人的万吨军舰都打沉了……” “打沉了又怎样?” 张嘉良站了起来,走到车厢窗户前,望着窗外那绵延不绝的军列。 整整四十七列军用火车。一眼望不到头。 十万奉系最精锐的常胜军。清一色的日式三八步枪,外加六十多门75毫米野炮,十二辆白俄雇佣军驾驶的法制雷诺FT坦克,还有从东瀛人手里买来的二十挺重机枪。 这是张嘉良的全部家底。 也是他吃掉整个江南的本钱。 “杨参谋长你想想。”张嘉良转过身,一只手搭在地图上。“陈子钧刚打完一场要了命的海战。炮弹打光了没有?鱼雷还剩几条?他的兵死了多少?伤了多少?这些你算过没有?” 杨宇霆沉默不语。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弹药,是物资,是人命!” 张嘉良一巴掌拍在桌上。“他陈子钧再厉害,弹药总有打完的时候!280毫米的炮弹他能从天上掉下来?他身后有什么?几个破兵工厂?几座才刚刚冒烟的高炉?” 他咬了咬牙,冷笑了一声。 “上回在落雁谷折了我两个骑兵旅。六千条人命。这笔血债我记着呢。” “他怎么敢?” 这句话张嘉良已经憋了快两个月了。 现在,他要亲自来收这笔账。 “传我的令!三日之内拿下南京!五日之内,我要去百乐门喝酒!” 杨宇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十万大军。铁轮滚滚。黑压压地朝着江苏交界线碾了过来。 同一时间。 龙华路警备司令部。地下作战室。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整间屋子。 沈笠站在沙盘前,额头上全是汗。他手里的红色小旗子却很稳,因为他刚刚往沙盘北方方向插了一百多面红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