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艘白色的中型客轮正缓缓驶来。船头挂着青天白日旗,汽笛拉了三声长鸣。 码头上的士兵全部进入了一级战备。 装甲车的引擎轰鸣着,重机枪的枪口随着客轮的移动缓缓转向。屋顶上的轻机枪射手拉开了保险。 客轮靠岸了。 缆绳被码头工人熟练地套在缆桩上。舷梯缓缓放下。 最先下来的是几个穿中山装的随员。他们看到码头上的阵仗,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是几个警卫,荷枪实弹,但跟码头上的德械士兵一比,就像是乡勇见了正规军。 最后,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舷梯顶端。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氅。头发花白,面色蜡黄,颧骨突出。后面跟着他的夫人,宋女士,一身墨色旗袍,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竟然出奇的让人一眼看过竟然有种温暖的感觉。 但他的眼睛很亮。 在码头昏黄的灯光下,那双眼睛像两团安静的火焰。 孙云。 大总统也好,大元帅也罢,总之,这是那个被世人所尊崇的孙先生。 他扶着舷梯的栏杆,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他在微微喘气。宋女士在一旁稍微的搀扶着他。 陈子钧走上前去。 “孙先生,宋女士,上海欢迎您。” 他微微欠了欠身。不卑不亢,不远不近。 孙云停住脚步,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宋女士只是微微的冲着他笑了笑。 “你就是陈子钧?” “是。” 孙云上下看了一眼码头上的阵仗,又看了一眼那两辆装甲车上的重机枪。 “好大的排场。” “不是排场。”陈子钧平静地说。“是保命。” 孙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真。 “你很直。我喜欢直的人。” 他咳嗽了两声拍了拍陈子钧的肩膀。 “走吧,有些话,咱们上车再谈。” 陈子钧点了点头,侧身让路。 孙云走在前面,陈子钧走在后面。 在他们身后,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随员默默地跟着。这个人三十多岁,身材瘦削,面容冷峻,目光一直在扫视码头上的每一个细节——士兵的装备型号、装甲车的部署位置、机枪的射界。 他看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份详尽的评估报告。 没有人注意到他。 但莫兰芝注意到了。 她站在雨棚的阴影里,目光在那个随员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她低头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 黑色轿车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