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不要他们到。” 苏桂影站了起来。 “明白。”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 …… 次日清晨。 上海滩的天还没亮透。 汇丰银行大班收到了一封加盖陈家军卫戍区司令部官印的公函。 与公函一起送到的,还有莫蕙心亲手写的一张便签。 便签上只有一行字: “贵行在我行寄存的五百三十七万英镑存款,望妥善保管。另,附件所列三位客户涉嫌通敌叛国,请即刻冻结其全部账户。若有不便,我可派税警总团协助贵行办理。” 汇丰大班看完便签,二话没说,十分钟之内签了冻结令。 花旗银行的反应更快。 他们正在跟陈家军谈磺胺代理权的事,合同还没签呢。区区一个中国商人的户头,冻了就冻了。 上午九点。 郑元和发现自己的银行账户被冻结。 他打了三个电话,没有一个人接。 上午十点。 范德彪收到了怡和洋行的催款函。但这次催款函的措辞变了,白纸黑字写着:“贵号如三十六小时内无法清偿欠款,怡和洋行将依照合约第七条执行强制抵偿。” 他又打了五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告诉他:你的货已经被人买走了。 上午十一点。 周有才跑到汇丰银行柜台前拍桌子。 一个戴圆顶帽的印度锡克人门卫把他叉了出去。 中午十二点。 三个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 完了。 彻底完了。 银根断了,货被人吃了,商铺被强购了,就连日常往来的下游客户都接到了匿名电话——“谁敢跟郑元和、范德彪、周有才做生意,谁的货明天就出不了码头。” 不是武力威胁。 不是政治施压。 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半天之内,把他们的金融命脉像拔草一样连根拔掉了。 …… 当天傍晚。 天擦黑的时候,郑元和叫了一辆黄包车,提着两个皮箱往法租界方向跑。 黄包车拐进霞飞路的时候,路边忽然窜出两个穿短褂的人。 一个人掐住了郑元和的脖子。 另一个人往他头上套了个麻袋。 从始到终,黄包车夫连脚都没停。 同一时间。 范德彪坐着自家汽车赶往英租界。 车刚开出弄堂口,前面停着一辆拉煤的板车,横在路中央。 司机刚按了两下喇叭,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范德彪被人从后座拖了出去,嘴里塞了一块破布,手脚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拖他的人戴着斗笠,一言不发地把他塞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弄堂另一头的军用卡车。 至于周有才。 他甚至没来得及跑。 苏桂影的人直接去了他家。 敲门。 开门。 一把左轮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