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栋灰色的三层洋楼顶层。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日本男人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副蔡司望远镜。 他叫井上秀夫。 特高课南京站覆灭之后,东京紧急从关东军调来的新任驻沪情报主任。 他的望远镜正对着黄浦江南岸的江南造船所。 透过镜片,他能清楚地看到—— 一辆又一辆的军用卡车正在往造船所里运东西。 白花花的大米。 一袋一袋。 源源不断。 他的指关节捏在望远镜的铜管上,慢慢发白。 那些米袋上印着的字,他认得。 “精制小麦粉”。 那是东瀛大樱花帝国的文字,是三井物产的袋子。 那是他们在南京囤了大半年的粮食。 现在正被中国人拉去喂造船厂的工人。 造出来的军舰,是用来打日本人的。 井上秀夫慢慢放下望远镜。 他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但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不敢说。 南京站刚刚被屠杀了三十一个人。 上海站在之前的吴淞口海战和南京路事件中也被清洗了一大半。 现在的特高课驻沪站,满打满算只剩下十一个人。 十一个人。 连一个东瀛帝国陆军成编制的小队人数都不够。 他只能站在窗前,咬着牙看。 看着那些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进造船所。 看着船坞上空的焊花像星星一样跳动。 看着一个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东方古国的造船厂,正在用他们日本人自己的粮食,一点一点地长出獠牙。 他缓缓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加急。” …… 傍晚。 陈子钧站在船坞旁的铁栏杆边,夕阳的余晖将整条龙骨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沈笠走到他身边。 “少帅。臧克平来电了。独立装甲旅已完成休整和弹药补给。他问什么时候出发。” 陈子钧没转身。 他看着那条正在成型的驱逐舰龙骨,目光沉静而深远。 “家里安稳了。”他的声音很轻。 “给臧叔发电。” “他的休整结束了。” “立刻联系浙江省军政府我爹,让他协助铁路运输,兵发福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