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德海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臧克平。 那个名字在福建军界可不陌生。 一年前,臧克平还是北洋皖系的一个旅长,与杨衍昭一起是整个福建少有的本身将军,但他们份属皖系,在福建跟直皖派系争地盘的时候,被孙远丰联合几路人马给打了出去。那时候他们狼狈得很,带着残兵败将翻山越岭逃到江西,被江西督军围追堵截,如果不是浙江省督军山帅之称的陈玉和厚道,投靠了陈家军。怕是,现在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臧克平,是陈家军独立装甲旅的旅长。 手底下有坦克,有装甲车,有MG34机枪。 南京那边的事情,赵德海听说了。 四家面粉厂,两个小时,三十一个日本浪人,一个不留。 马仲楠的一千四百号精锐,一看见坦克就全跪了。 赵德海忽然觉得自己的腿更软了。 …… 城外。 臧克平站在装甲车的车顶上。 他穿着笔挺的灰绿色军装,胸前佩着东南方面军的军衔标识,贝雷帽压得很低。 但他的眼神和一年前完全不同了。 一年前从这片土地上狼狈逃走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败军之将。 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坦克,带着大炮,带着整整三个师的兵力回来了。 锦衣还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给城里喊话。” 他对旁边的通讯兵说。 通讯兵拿起铁皮喇叭。 臧克平自己接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福州城墙的方向,声音洪亮得像敲钟。 “城上的弟兄们听着!我是臧克平!” “一年前我在福建打过仗,在座的老弟兄应该认识我!” “今天我奉东南方面军陈总司令之命,率部入闽,接管福建全省军政!” “城里的弟兄们,你们已经三个月没发饷了!孙远丰倒了,没人管你们了!但陈家军管!” “放下武器开城门的,一律收编,补发三个月军饷!有军功的优先提拔!” “负隅顽抗的……” 他停了一下。 然后朝身后一挥手。 六辆装甲车同时启动引擎。 轰隆隆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十二挺MG34机枪同时拉动枪栓。 “咔嚓”声在薄雾中清脆得令人胆寒。 臧克平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不用我多说了吧?” 城墙上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 一面白旗从城楼上探了出来。 摇得像筛糠一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