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长江口外。 一艘挂着国民政府旗帜的白色客轮正在劈波北上。 甲板上的海风猛烈得很,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头等舱里,孙云先生靠在一把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用电报纸誊抄的战报。 他已经看了三遍了。 “福建全境平定。收编守军一万一千人。缴获步枪八千余支……” 他念到这里,忽然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拍。 然后仰头大笑了三声。 “哈哈哈!” 站在旁边的宋女士吓了一跳。 孙云先生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很少见他笑得这么痛快。 “先生?” 孙云先生收住笑,但眉眼间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你看看这个陈子钧。”他用手指点着电报纸。“我离开上海才几天?他就把福建给吞了。” 宋女士小心翼翼地接过话,“先生,广东那边怕是会有想法,毕竟广东那边对福建也是做过很多工作的……” “想法?”孙云先生摆了摆手。 “有什么想法?整个南方大本营,打了三年北伐,连个广东都没整明白。陈子钧半年不到,从上海打到南京,从南京打到福州。江浙沪皖闽,五个省,一枪一刀地拼出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窗外是灰蓝色的大海,远处有一排货轮在晨雾中缓缓移动。 “我把东南交给他,算是找对了人。”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重了些。 “有这把利刃在东南替我看着门户,列强有所忌惮之下,我们将来的北伐才能少些后顾之忧。” 他停了几秒。 “给广州发电。告诉中执委,福建的事我知道了。陈子钧是我任命的东南方面军副总司令,他有权处理东南一切军政事务。任何人不得掣肘。” 侍从领命退了出去。 孙云先生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手里的电报纸,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人特有的、带着几分忧虑的深沉。 陈子钧确实能打。 但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手握五省军政大权,实力膨胀得太快……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但愿他能守住初心。” …… 广州。 大本营。 夜。 常凯申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地图上华东那一片被红色标注的区域。 江苏,浙江,安徽,上海! 现在,又加上了一个福建。 五块红色连成了一片,像一摊血一样铺在地图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