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笠的手指微微发颤。 “少帅……万一被发现了呢?” 陈子钧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海因里希连不被发现都做不到。那他就不配当我的潜艇教官。” 沈笠不再说话了。 …… 第二天。凌晨两点。 马尾秘密船坞。 水闸门无声地打开。 U-93像一条苏醒的黑色巨蟒,缓缓滑入漆黑的海水中。 指挥塔上,海因里希最后看了一眼岸上的灯火。 然后他钻进舱口,铁盖在头顶合上。 “关闭上层舱盖!各战位报告!” “轮机室就位!” “前鱼雷室就位!” “声呐室就位!” “导航室就位!” 德国老兵们的报告声此起彼伏,流畅得像是排练了一千遍。 海因里希走到指挥舱中央,扶住潜望镜的支架。 赵得柱蹲在指挥舱角落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钢壁,大气不敢出。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真正的作战潜艇。 空间小得让人窒息。到处都是管道、仪表盘和阀门。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汗水和金属锈蚀的混合味道。 头顶上的灯泡发出暗黄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像是一尊铜像。 海因里希看了赵得柱一眼。 “怕了?” 赵得柱摇了摇头。其实他的手心全是汗。 “好。”海因里希转过头。“注水压载舱!下潜深度三十米!” 哗。 海水涌入压载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只手同时拍打着艇壳。 潜艇开始下沉。 赵得柱感觉耳膜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按了一下。然后是胃里的翻涌。然后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失重感。 水下的世界,安静得可怕。 除了电机的低频嗡嗡声,什么都听不到。 连自己的心跳都变得清晰起来。 赵得柱忽然明白了海因里希说过的那句话—— “在潜艇上,你最大的敌人不是头顶的军舰,是你自己的恐惧。” 他咬紧了牙关。 …… 十四个小时后。 东海。公海。北纬29度,东经123度。 海面以下三十米。 U-93像一条死鱼一样悬浮在水中,一动不动。 全艇静默。 海因里希站在指挥舱里,左手扶着潜望镜,右手拿着一块怀表。 声呐兵忽然抬起头。 “艇长!方位零三五,探测到螺旋桨噪音!双轴推进,转速约一百二十转!距离……大约四千米!” 海因里希的瞳孔微微收缩。 “双轴推进。一百二十转。”他在脑子里飞速计算。“轻巡洋舰级别。排水量三千到五千吨。” 他放下怀表。 “上升至潜望镜深度。” “了解!排水!上升至十二米!” 压载舱排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深海中格外清晰。 潜艇缓缓上浮。 海因里希弯下腰,将眼睛贴上潜望镜的目镜。 镜头里,一片模糊的蓝绿色。 然后潜望镜突破了海面。 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视野迅速调整。 然后他看到了。 三千米外。一艘灰色的轻巡洋舰正以十节航速缓缓驶过。 舰艏的菊花纹章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金光。 桅杆上,一面膏药旗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多摩号。 东瀛第三舰队旗舰。 第(2/3)页